文欣研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死活不愿意多说，只是一再地催促他过去看。

萧云山心中疑惑，但还是起身朝着里面的房间走去。

一进去就看到在客厅的茶几上正放着一口锅，茶几上摆放着一盘盘蔬菜，只不过此时已经因为长时间暴露在空气中有些微微干瘪了，还有一小碟香油。

萧云山疑惑道：“火锅？”

“你进去看就知道了。”文欣研提醒道。

“行。”

萧云山应了一声，便抬腿走了进去。

刚走到茶几旁边，就听见文欣研说道：“做好心理准备，里面的东西有点......”

话说到一半，她似乎就再也说不下去了，只是面色难看的站在门口，死活不愿意进去。

萧云山看着她的表情，只觉得奇怪，但并未多说什么，朝锅里看了一眼。

锅里用火锅的汤料泡着一块块肉，此时，肉已经与骨头分离，旁边的盘子里还有些残留的血迹。

用手指轻轻摸了一下，放在自己鼻子底下仔细一闻，惊讶道：“人血？”

等到把里面的东西全部捞出来后，正好能拼成一个人头。

用漏勺轻轻搅动了一下锅里的汤水，感觉里面还有别的东西，便捞了一下。

只见一个眼球就这么被打捞起来。

文欣研走过来看了一眼，面色有些难看的说道：“里面居然还有这些。”

“人头火锅？”萧云山皱眉说道，“我说呢，外面的那些人骨怎么会缺失颅骨，原来在这。”

“这火锅......”文欣研有些难以接受，“我先出去了，有事喊我，我好把钟阿离叫来。”

说完也不管萧云山的反应，转身就走了出去。

萧云山静静的看着锅里的东西，开口道，“他这是把这个人的脑袋做成火锅了啊。”

“真残忍！”文欣研站在门口说道。

萧云山并未搭话，而是继续用漏勺在里面搅拌，没过多久便捞出来一块肉。

看样子不是人脸上的，也不是人的脑袋，仔细思考了一会，皱眉说道：“心脏？”

“心脏？”文欣研忍不住开口道，“你是说这里的肉还有其他的人体组织？”

“应该是，”萧云山的脸上露出一抹犹豫，“这次，那个木桶是非得仔细检查不可了。”

“在这还是回去之后？”

“还是回去吧，”萧云山说道，“我估计这味道，实在是有些......难以忘怀......”

二人商量了一番，便一起动手把这里仔仔细细地翻找了一遍。

就连厕所的马桶里都没放过，最后在厨房的案板和墙面的夹缝里找到了几根头发，也找到了一把已经卷了刃的菜刀，刀上的血手印正好与常杰的指纹相吻合。

就在他们离开的时候，却突然听见一阵怒吼声。声音虽然微弱，但是他们却是的的确确的听到了。

在公安局的审讯室里，常杰面色冰冷的坐在椅子上，盯着面前的二人，“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

萧云山看着他，面色冰冷的说道：“你想的真好啊，居然想到了我们会猜测你是凶手，所以你故意出现在我们面前，并且给我们提供了你每天的行程，让我们没有任何可以确定你是否有罪的证明。”

“即便如此，你不还是找到了我？”常杰面色阴狠的看着他。

“是啊，”萧云山开口道，“你的行车记录仪的确记录了你每天的工作日常，更是给我们提供了你每天下午都要去医院的事实。”

“可是有一点却没有办法确认，那就是往车上放肉的时候，这时候我就想起了装车的工人，但是通过对屠宰场的人进行询问我才得知，在最近一段时间，在装卸猪肉的时候你都会上去帮忙。”

“可是最终让我盯上你的，则是你的母亲，王桂芳。”

常杰惊讶道：“哦？你居然去医院找过她了？”

萧云山冷笑道：“那是当然，她虽然在医院里，但是精神矍铄，我们还故意说了一点让她生气的话，她的精气神那可叫一个充足啊，尤其是她骂人的时候，那个气力，啧啧啧，真足啊。”

“你对我妈说了什么！你们说了什么！”常杰怒吼道。

“我们说了什么并不重要，但重要的是，就是你的母亲，让我确定了你才是真正的凶手。”

听到是自己的母亲出卖了自己，常杰喃喃道：“这不可能，这个主意就是她出的，怎么可能是她出卖了我......”

“她是没出卖你，可她的一句话却点醒了我，”萧云山似笑非笑的说道，“你有两个儿子，一个是亲生的，一个不是，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常杰惊讶道。

萧云山轻笑一声，“我们在搜查王敏家的时候，发现了被锁在地窖里的人，是个男的，四肢粗壮且暴虐异常。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超雄综合症吧？”

常杰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这些，你怎么知道？”

“我不光知道，我还知道你只是负责分尸，真正的凶手是他。”

“不，我就是凶手，我就是凶手！”常杰大声吼道。

“你什么意思？”文欣研问道。

“那就让我来讲一下吧。”萧云山看着常杰开口说道，“正如我之前的猜测一般，凶手心里极度残忍，没有正常的感情，可他却是能和娄玉真心相爱，怎么可能是他？”

“后来我们调查王敏的医疗记录才得知，她在碧海市有两次分娩记录，而第二次恰好就是你和娄玉闹离婚的那一年。”

“我没有猜错的话，当时王敏的第二个孩子应该就是你和她的，名字叫做王思辰。至于第一个则是那个被害者吧？”

“没错，”常杰开口道，“我没想到那个男人和王敏居然还有联系。”

萧云山深吸一口气，“当时你隐瞒了这一点，就是因为你也不想让王敏闹起来，毕竟这事说起来也不好看。”

常杰开口道：“是啊，当时我妈逼着我和小玉离婚，然后娶王敏，可是她不知道王敏已经有了孩子，还是未婚先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