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周身三尺之内，地面被打得千疮百孔，烟尘弥漫，但他岿然不动，连披风都未被划破一道口子。

剩余几颗炮弹，有的被他抬脚踢飞，有的被棍风扫偏，

最后一颗，他甚至张口吹出一道极寒气流，那铁弹表面瞬间凝结厚厚冰霜，

动力大减，被他用两根手指轻轻捏住，随手丢在地上，砸出一个浅坑。

十炮齐射，烟消云散。

孙昊站在原地，掸了掸金甲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抬眼望向望楼上的豪格，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嘲弄的弧度。

“…”豪格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握着栏杆的手，指节捏得发白，手背青筋暴起。

那不只是愤怒，更是深入骨髓的恐惧——对无法理解、无法对抗之存在的恐惧。

“妖…妖法！定是妖法！”身旁的卫周胤声音嘶哑，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王爷！此獠非人力可敌！当请萨满法师，行镇魔之法……”

“闭嘴！”豪格猛地回头，眼中血丝密布。

“萨满？多尔衮从北京派来的那几个老废物，在扬州就死绝了！

现在，靠的是刀！是箭！是我大清勇士的血勇！”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因极致的情绪而扭曲变形：

“全军听令！步军叠阵，向前推进！长枪列阵，火铳齐射！

弓弩手覆盖抛射！骑兵两翼包抄，袭扰侧后！

今日不斩此妖，全军皆斩！！！给本王——上！！！”

最后的“上”字，几乎是破音而出。

军令如山，尤其在督战队明晃晃的钢刀逼迫下。

尽管恐惧如同瘟疫蔓延，尽管刚才那一幕足以摧毁常人的斗志。

但清军毕竟是训练有素的军队，尤其是核心的满洲八旗，骨子里的凶悍与纪律性被绝境激发。

“杀——！！！”

何洛会拔出腰刀，亲自在前阵督战。正蓝旗步甲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硬着头皮，踩着同伴和盾车的残骸，结成紧密枪阵，如林长矛寒光闪烁，朝着孙昊缓缓推进。

火铳手在枪阵缝隙中填装，弓弩手开始仰射，箭矢如飞蝗般升空，划出弧线落下。

两翼，富绶率领的骑兵也开始加速，马蹄声如闷雷滚动，试图从侧面和后方寻找机会。

孙昊看着这如同钢铁洪流般碾来的军阵，眼中金色光芒微微流转。

“阵势倒是不错。”他低声自语，带着一丝品评的意味，“不过…我先陪你们玩一玩”

这次孙昊没有飞天，没有急速，只是提着金箍棒，迈步向前，迎着那密密麻麻的枪林刀山，走了过去。

第一步踏出，地面微震。

第二步，速度稍快。

第三步，他已化作一道模糊的金色影子！

不是直线冲锋，而是如同鬼魅般，在清军阵前三十步外，划出一道诡异的“之”字形轨迹！

箭雨落下，只能徒劳地追在他身后一步之遥，钉入泥土。

火铳发射的白烟此起彼伏，铅弹呼啸，却连他的衣角都擦不到！

“他在哪？！”

“左边！不，右边！”

“太快了！根本瞄不准！”

清军阵前出现了一丝骚动。

孙昊的速度并不像之前那般超越视觉极限，却偏偏快得让普通士卒难以锁定，如同滑不留手的游鱼。

就在枪阵最前排士兵因目标飘忽而略有分神之际——

孙昊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枪阵左翼侧前方，不足十步！

“在这里！”一个牛录章京嘶声大叫，“刺！”

十数杆长矛如同毒蛇出洞，齐刷刷刺向孙昊！角度刁钻，封死了左右闪避空间。

孙昊不闪不避，手中金箍棒由提转横，棍身平平向前一递。

不是硬撼，而是如同灵蛇般，贴着最中央几杆长矛的矛杆，一滑而入！

“啪啪啪啪！”

一连串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那几杆硬木包铁的长矛，矛杆如同脆弱的麻秆，被金箍棒轻轻一磕，便从中断裂！

持矛士兵虎口崩裂，惨叫着松手。

而金箍棒去势不减，棍头如同长了眼睛，精准点在那牛录章京的胸口铁护心镜上。

“噗。”

一声轻响。护心镜完好无损，但那章京却如遭雷击，双眼凸出，整个人向后抛飞。

撞倒身后三四名同袍，落地时已然气绝他内脏已被棍头透入的暗劲震碎。

孙昊手腕一翻，金箍棒由横变扫，划出一道乌金色的半圆！

“嘭！嘭！嘭！嘭！”

四个并排的长矛手被棍身扫中腰间，厚重的镶铁棉甲如同纸糊，向内凹陷，脊椎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四人一声未吭，斜斜飞出，砸入后方人群。

缺口打开。

孙昊压制战力踏步而入他想让满清士兵们体验一下被戏耍的绝望。

他正式闯进枪阵之中！

“围住他！别让他冲起来！”何洛会在后方声嘶力竭。

枪阵迅速合拢，无数矛尖从四面八方刺来！这一次，孙昊没有再取巧。

他单手握棍中段，金箍棒在手中轻巧地转了个棍花，随即——

横扫千军！

棍身划出一个完整的大圆！

没有风声呼啸，因为速度太快，空气被挤压成实质般的激波。

附着在棍身周围，形成一道半透明的、肉眼可见的弧形气刃！

“咔嚓嚓嚓——！！！”

首当其冲的二十余杆长矛，矛头、矛杆，在与气刃接触的瞬间，如同被无形的利刃齐刷刷切断！

断口平滑如镜！

持矛士兵还未来得及惊愕，那凝实的气刃已然及体！

“噗噗噗噗——！！！”

沉闷的、如同重锤击打皮袋的声音连成一片！

二十余人，如同被一把无形的巨大镰刀拦腰划过！

上半身与下半身分离，鲜血混合着内腑碎块，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

又在重力作用下泼洒而下，将周围士兵淋了满头满身！

血腥味瞬间浓烈了十倍！

但这仅仅是第一棍！

孙昊腰身一拧，借着第一棍的余势，金箍棒反方向再次扫出！

同样的大圆，同样的气刃！

“噗噗噗噗——！！！”

又是二十余人，以同样的方式，被拦腰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