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岸，鄂硕·巴尔达似乎感应到什么，突然停止舞蹈，望向孙昊所在方向。两人目光隔着百丈河面相撞。

老萨满浑身一震！

在他那偶然学习到的中原望气手段，“通灵”的视野中，对岸那道金色身影根本不是凡人。

那是一片灼热的、耀眼的、令人不敢直视的光！光中隐隐有龙形盘绕，威严如天！

“不可能…”鄂硕·巴尔达脸色煞白，“汉人的皇帝早已失去天命…怎么可能还有人有真龙护体？！”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咬牙，高举法杖，用尽毕生法力嘶吼道:

“以天神之名！诅咒那伪龙！让他双目流血！让他四肢断裂！让他——”

咒语戛然而止。

因为对岸的孙昊，眼中陡然迸发出两道炽热金光！

热视线！

粗如儿臂的金色光束撕裂空气，带着恐怖的高温与动能，瞬间跨越百丈河面！

所过之处，空气扭曲蒸腾，发出刺耳的尖啸！

第一击，直取土台！

“轰——！！！”

土台在金光中四分五裂！夯土、木料在超过太阳表面温度的灼热中瞬间熔化、汽化！

那面巨大的萨满神鼓，在千分之一秒内化作铁水！两名年轻萨满连惨叫都来不及，便人间蒸发！

鄂硕·巴尔达毕竟是修行多年的老萨满，在危机瞬间本能地举起狼骨法杖格挡。

“咔嚓！”

传承了三代萨满、据说能沟通神灵的法杖，在热视线下如枯枝般断裂！

老萨满被残余冲击力震飞三丈，重重摔在地上，胸前焦黑一片。

但他还没死！被孙昊刻意控制力量留下性命，他挣扎着抬头，看向对岸。

然后，他看到了毕生难忘、乃至颠覆所有信仰的景象。

孙昊头部微转，两道热视线如同神灵挥动的光剑，横扫清军阵地！

“嗤——嗤嗤——！！！”

左翼阵地，一道金光扫过。

拒马鹿砦瞬间化作火炬！

壕沟内的士兵，连人带甲汽化消失，只在沟壁留下扭曲的人形焦痕！

一个试图逃跑的牛录额真，刚转身就被金光擦过左肩。

整条手臂连带半边身子瞬间消失，剩余部分倒地抽搐，伤口处血肉碳化，连血都流不出来！

右翼阵地，另一道金光扫过。

夯土矮墙熔化成赤红岩浆，缓缓流淌！

墙后的弓箭手阵列，百余人同时汽化，原地只留下百余个焦黑的脚印状痕迹！

一个试图用盾牌格挡的老年甲喇额真，铁盾如黄油般融化，金光照在他惊恐的脸上。

下一瞬，头颅消失，无头尸体轰然倒地！

中央阵地，孙昊刻意控制了威力。

金光贴着地面扫过，所过之处泥土沙石玻璃化，形成一道三尺宽、闪闪发光的琉璃带！

清军士兵的靴底踩上去，立刻冒烟燃烧！惨叫声四起，数百人抱着烧焦的双脚倒地哀嚎！

一道热视线扫过河面。

“轰——！！！”

河水沸腾！大片白色蒸汽冲天而起，形成直径十丈的雾柱！河中的鱼虾在瞬间被煮熟，翻着白肚浮上水面！

另一道扫过岸边树林。

树木顷刻间化作冲天火炬！火借风势，迅速蔓延，半边天空被映成橘红色！

整个过程，不过三次呼吸的时间。

当孙昊眼中金光收敛时，对岸已是一片地狱景象。

土台消失，只剩一个熔岩状坑洞，冒着青烟。

防线支离破碎，火焰四处燃烧，焦臭味弥漫。

左翼阵地，五百余人全军覆没，只剩焦痕与熔化的兵器。

右翼阵地，五百余人死伤殆尽，琉璃带在阳光下反射着诡异的光。

中央阵地，虽然直接死亡只有百余人，但烧伤、烫伤者超过五百！

更重要的是，所有人的战意被彻底摧毁！

幸存的清军士兵呆立原地，不少人裤裆已湿，更多人跪倒在地，呕吐不止。

他们看着身边同袍消失后留下的焦痕，看着熔化流淌的铁水，看着那琉璃般的地面……！

这根本不是战争。

这是神罚。

“是天罚…是天神的惩罚啊！”一个旗丁崩溃大哭，丢下刀向后方逃去。

这举动引发了连锁反应。

“萨满大人们…灰都没了！”

“跑啊——！！！”

“我们的天神抛弃我们了！”

崩溃了。

彻彻底底的崩溃。残存的清军丢下兵器，哭喊着向后逃窜。

有人腿软到站不起来，连滚带爬，有人精神失常，在原地转圈嘶吼。

更多人只是本能地逃，逃，逃离这片被神罚洗礼的土地。

对岸，大圣义军阵中一片寂静。

虽然早已见识过大圣爷的神通，但每次目睹，依然震撼到无以复加。

那是超越凡人理解的力量，那是…属于神话时代的力量。

李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激荡，令旗一挥:“前锋营！架设浮桥！渡河！”

“杀——！！！”

两个营的义军精锐迅速行动。

工兵营早在后方准备好预制浮桥组件，此时迅速组装，半个时辰内，三道浮桥横跨辽河。

黑色洪流涌过河面，踏上对岸焦土。

抵抗？几乎没有。

偶有几个吓疯的清军嘶吼到处逃窜，被轻易砍杀。

大部分幸存者瘫软在地，任由捆绑。

孙昊跃起飞过浮桥，飞向那片琉璃地面。

高温残留让空气仍在扭曲，焦臭味刺鼻。

他看也没看那些熔化的痕迹，目光投向北方地平线。

鄂硕·巴尔达果然还活着。

他被士兵从废墟中拖出，老迈身躯多处烧伤，狼骨法杖只剩半截。

看到孙昊飞来，他挣扎着抬起头，浑浊老眼中充满迷茫与恐惧。

“你…到底是什么？”他用生硬的汉语问。

孙昊在空中悬浮，俯视这个老萨满。

“我说过很多次，”声音平静，却如重锤敲在每个人心头，“我是齐天大圣化身降临！下界降妖伏魔。”

“不…不可能…”鄂硕·巴尔达咳出血沫：

“孙悟空是汉人编的故事…你怎么可能…那些光…那是天神才有的力量…。”

“天神？”孙昊笑了，“你们的天神，看见我也得跪拜！”

他不再理会老萨满，对李震道:

“此人还有些用处，治好伤，关押起来。

日后审判女真罪犯，让他继续去跳大神。

让他证明萨满教所谓的神，在真正的神面前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