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百姓更是沸腾了！

房门一扇扇打开，人们涌上街头，朝着孙昊的方向跪拜叩首。

老人、妇女、孩子…黑压压跪了一地。

“神仙啊！真正的神仙！”

“永免田赋…老天爷开眼了！我们有活路了！”

“大圣爷救了我们蜀地啊！”

哭声、笑声、欢呼声汇成洪流。

许多白发苍苍的老人颤巍巍走出来，老泪纵横。

他们经历过张献忠入川后的横征暴敛，太知道“永免田赋”这四个字的分量了！那是实实在在的活命之恩！

孙昊不再多言，开始着手善后。

九万多投降的士卒，经过简单甄别，有罪恶的直接灭杀！

其他愿意归乡的发路费粮米遣散，愿意留下的整编为新军，打散后由老义军带领，开始维护成都秩序。

张献忠这些年搜刮的金银粮草，从王府地窖、各大仓库里一车车拉出来，堆满了三个校场。

孙昊亲自坐镇，组织城中尚存的士绅、耆老、百姓代表，成立“分田分粮委员会”，当场登记造册，按户分发。

成都周边数十万亩良田的地契，被堆在皇城前广场上，当众焚毁。火光冲天，纸灰如黑蝶飞舞，象征着旧时代的终结。

新的地契当场书写，盖上特制的“大圣均田”朱红大印，发到每一户农民手中。

“这地…真是我们的了？”一个满脸皱纹、双手皲裂的老农捧着地契，手抖得厉害，浑浊的眼里全是泪。

“是您老的！世世代代都是！”负责登记的文吏是本地一个秀才，此刻也眼眶发红：

“大圣爷说了，地契一式三份，您一份，官府存档一份，还有一份刻碑立于县衙前，谁也改不了！”

“那…那赋税…”

“大圣爷说了，蜀地永免田赋，以后种多少收多少，全部都是您自己的！”

老农扑通跪倒，朝着孙昊所在的方向重重磕头，额头都磕破了：

“大圣爷…您是我们蜀中百姓的恩人啊！老汉给您立长生牌位，日日烧香！！”

这一幕在成都各处上演。

领到粮食的贫民抱着米袋痛哭，他们已饿了太久。

分到土地的佃户对着地契又哭又笑，他们祖祖辈辈给地主耕种，从未想过有一天能拥有自己的土地。

短短三日，整个成都的民心，彻底归附。

街头巷尾，“大圣爷”的称呼亲切无比，许多人家真的悄悄立起了长生牌位。

而张献忠等人，除开李定国这种少数将领，念他们后世抗清有功直接处死埋葬以外。

其他人都被铁链锁在成都北门外一处特意垒起的高台上。

四肢尽碎，他们只能像蛆虫一样在地上扭动，连翻身都做不到。

烈日曝晒，风雨侵袭，孙昊下令：

不准给他们一口水、一粒米！

这是对这群窝里横的惩罚。

第一天，张献忠还在咒骂，声音嘶哑难听。

第二天，他开始哀求，求给个痛快。

第三天，他意识模糊，喃喃说着胡话，时而喊“老子是皇帝”，时而哭喊“娘！我再也不敢屠杀百姓了”。

汪兆麟早就昏死过去几次，每次醒来都痛哭流涕，后悔不已。

孙可望最硬气，咬牙不吭声，可眼中的光芒一天天黯淡。

第七日，张献忠在极度痛苦和屈辱中咽下最后一口气，独眼圆睁，死不瞑目。随后几日，其余人也相继断气。

孙昊命人浇铸生铁。

这些尸体被摆成跪姿，铁水从头顶浇下，滋滋作响，青烟冒起。

炽热的铁水包裹尸身，冷却后形成跪姿铁像。

铁像高约五尺，形态各异：

张献忠独眼圆睁，面目痛苦，汪兆麟缩颈塌肩，状如鼠辈，孙可望悔恨交加。

铁像被永久立在成都北门外大道旁，面朝城门，呈跪拜请罪状。

底座上刻着他们的主要罪行，以及一行触目惊心的大字：

“屠川之谋，虽未施行，其心可诛。虐民之罪，罄竹难书。

永跪于此，日曝雨淋，警醒后世，顺民者昌，虐民者亡。齐天大圣帝君孙昊立，崇祯十八年七月。”

过往行人无不侧目，百姓唾骂，孩童掷石。

这些铁像，成了蜀地新秩序最震撼的象征，论你曾是何等人物，只要虐民，便是此等下场。

处理完四川事宜，已是八月十五，中秋。

孙昊站在成都修缮一新的城墙上，看着下方焕发生机的街市。

夜市初开，灯火点点，虽不及江南繁华，却已有了烟火气。

街头巷尾，百姓笑语隐约可闻，孩子们举着简陋的灯笼奔跑，“大圣爷”的称呼亲切地飘荡在晚风中。

他手中托着那方传国玉玺。

玉玺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青金色光泽，“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篆字隐隐流转光华。

气运金龙缩小到尺余长，绕着他手腕游走，亲昵蹭动。

北方已定，四川归心，江南诸镇传檄可定。这天下，终于要重归一统了。

只剩最后几块绊脚石。

“吴三桂…”孙昊望向东方，目光穿透夜色，“还有南明那些君臣。”

他一步踏出城墙。

祥云自生，托住双足。金龙长吟一声，身形暴涨至十丈，绕云盘旋。

月光如水，洒在黄金锁子甲上，泛起清冷威严的光泽。

下方，无数百姓闻声涌上街头，仰头望去，纷纷跪倒。

“大圣爷要走了吗？恭送大圣爷！”

“大圣爷保重！您的恩情我们根本还不完啊！”

“愿大圣爷早日一统天下！”

呼声如潮。

孙昊最后看了一眼这座重获新生的古城，看了一眼那些眼中燃起希望的百姓，看了一眼北门外那十三尊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的跪像。

“走吧。”

祥云升腾，金龙开道。

那道金色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东方，朝着湖广，朝着华夏统一的最后一步，御空而去。

云霞万道随行，龙吟清越震天。

月光如水，照亮山河万里。

新的时代，已触手可及。

而明日，当太阳升起时，岳州的吴三桂，南京的弘光君臣，都将感受到那自西而来、无可阻挡的天命人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