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九声巨鼓擂响，声震百里。

“巡天开始！”

李震立于旗舰“应天号”船头，高举令旗。

千艘腾云舰同时震动！

船身镌刻的力场符文逐一亮起，从船底至桅杆，金色光华如水流淌。

舰体开始轻微震颤，发出低沉嗡鸣，那是生物力场与船身共振的声响。

“升天！”

李震令旗挥下。

“轰！”

千舰齐升！

所有战舰缓缓浮起，如同千支利箭破开天空。

舰底脱离地面瞬间，卷起狂暴气浪，吹得岸边百姓衣衫狂舞，却无一人后退，所有人瞪大眼睛，望着这旷古奇观。

战舰升至百丈高空，悬停。

船身符文光华稳定，形成淡金色的光罩包裹舰体。

从地面望去，千艘巨舰遮天蔽日，投下的阴影覆盖了半个应天府。

舰与舰之间保持精密距离，组成庞大的空中战阵，前军三百艘呈锥形，中军四百艘成方阵，后军三百艘作雁形。

旗舰“应天号”位于战阵中央，孙昊落于舰首高台。

他身后，秦良玉，郑芝龙，郑森等大将肃立。

秦良玉此刻身着银甲白袍，手持白杆长枪，虽为女将，英气不输男儿。

郑芝龙海风磨砺的面庞上满是激动，这是他半生海上生涯从未想象的景象。

郑森，咧嘴笑着，眼中尽是跃跃欲试的战意。

“帝君。”史可法率留守文武百官，于地面仰天高呼:

“愿帝君旗开得胜，寰宇归心。臣等必守好神州，待帝君凯旋。”

百万百姓齐跪，山呼海啸：

“愿帝君旗开得胜，寰宇归心。”

声浪直冲云霄，竟震得云层散开。

孙昊俯瞰大地，目光扫过山河城池，扫过文武百官，扫过百万黎民。

“巡天世界，称霸寰宇。”

几字轻吐，却传遍天地。

他转身，面向东南。

“目标，吕宋马尼拉。全军，进发！”

“遵帝君令！”十万天军齐声怒吼。

千艘腾云舰同时转向，舰首对准东南。符文光华骤亮，舰尾喷出淡金色的能量流，这不是火焰，而是生物力场推进的表现。

“嗖！”

破空声如万雷齐鸣！

千舰同时加速，初时尚可见舰影，三息后已化作千道金色流光，在苍穹上拉出长长的光痕，如天神以天为纸，挥毫写下征伐之笔。

速度越来越快。

一息千里。

舰上士卒俯视下方，只见山河飞速倒退。

长江如带，太湖如镜，武夷山如黛，闽江如练转眼间已至海岸线，前方是无垠蔚蓝的东海。

“报告舰速！”李震喝问。

观测官紧盯符文罗盘：

“当前时速三千里！预计两个时辰抵达吕宋！”

两个时辰，六千里。

这是凡人船舰需航行一月的距离。

而十万天军，只需半日。

同一时刻，吕宋马尼拉湾。

西班牙（红毛番）殖民总督府内，总督唐·迭戈·德·萨维德拉正在享用早餐。

银质餐盘里是烤乳猪，芒果沙拉，以及从墨西哥运来的巧克力。

窗外是碧蓝的马尼拉湾，湾内停泊着五十艘西班牙盖伦战舰，桅杆如林，炮口森然。

更远处，圣地亚哥堡垒的巨石城墙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墙头黑洞洞的炮口指向海湾。

这里是红毛番在远东的统治中心，殖民已近百年。

“报告总督！”一名军官匆匆入内，“瞭望塔发现东方海面有异常！”

“异常？”萨维德拉用餐巾擦了擦嘴，不以为意，“是荷兰（红毛夷）人的舰队？还是郑家的海盗？”

“不……不是海面上。”军官脸色发白，“而是从天上。”

“天上？”萨维德拉皱眉，起身走到窗前。

他举起单筒望远镜，望向东方天际。

起初只是几个金点，在蔚蓝天幕的尽头闪烁，如同逆行的星辰。

但很快，金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终连成一片金色的云海！

不，那绝不是云海。

是舰船！成千上百艘舰船，正在天空飞行！

“上帝啊……哪来的天兵天将？”萨维德拉手中的望远镜“啪嗒”掉落在地。

他看到了旗舰“应天号”船首那道金甲红披的身影，看到了绕身盘旋的三百丈气运金龙，看到了千艘战舰船身流淌的金色光芒。

这不是凡间的力量。

这是天神降临了。

“天神来袭！天神来袭！”萨维德拉终于反应过来，嘶声狂吼:

“所有战舰出港，炮台准备，快。不要害怕我们有上帝庇护！”

马尼拉湾瞬间沸腾。

凄厉的警钟响彻全城，红毛番士兵从军营涌出，奔向炮台。

港口内，盖伦战舰匆忙起锚，水手们爬上桅杆扯动风帆，炮手们将火药填入炮膛。

圣地亚哥堡垒，八十门重炮调整角度，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东方天空。

但所有人手都在抖。

因为那支舰队，是从天上而来。

“开炮！开炮！上帝会庇护我们，消灭异神。”萨维德拉冲上堡垒城墙，夺过令旗疯狂挥舞。

“轰！轰！轰！”

八十门重炮齐射！

实心铁弹呼啸着飞向天空，划过抛物线，朝着金色舰队砸去。

然而，距离太远了。

铁弹飞到最高点，开始下坠，最近的一颗距离舰队还有三百丈，便无力落下，砸进海里，溅起白色水花。

“该死！抬高角度！装填链弹！”炮台指挥官嘶吼。

可来不及了。

天空之上，舰队已至马尼拉湾上空，悬停于千丈高度。

从这个高度俯瞰，马尼拉城如积木玩具，红毛番战舰如小鱼小虾，堡垒炮台如孩童沙堡。

孙昊立于舰首，超级视力扫过全城。

他看到了堡垒内惊慌的红毛番士兵，看到了港口战舰上颤抖的水手。

看到了城内街道上茫然无措的土著与华裔，更看到了城外种植园，矿场内，那些衣衫褴褛，遍体鞭痕的华工。

三万华工。

这是郑芝龙情报中的数字：

自隆庆年间起，红毛番人便以欺诈，绑架等手段，掳掠闽粤沿海百姓至吕宋，强迫他们在种植园，金矿，锡矿劳作。

百年间，累死，病死，被打死的华工，已逾十万。

累累血债，今日当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