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令！”

孙昊最后看向东方：“余下三万天军、三百艘腾云舰，随吾坐镇中军。待尔等扫清外围，吾亲临江户，会会那位德川大将军。”

军令既下，舰队开始分兵。

此刻九州岛西海岸，长崎港。

这座因贸易而繁荣的港口城市，此刻却弥漫着恐慌，因为几天前，幕府的快船传来消息。

华夏神军已灭南洋红毛夷，待休整几天后就会朝着东瀛而来。幕府命令各地港口必须严加戒备，所有船只不得出海。

港口瞭望塔上，两名武士正紧张地注视着西方海面。

“佐藤君，你说那些明国人真的会来吗？”年轻武士握着刀柄的手在微微出汗。

年长的武士沉着脸：“宁可信其有。听说南洋的红毛夷战舰，被那个明国神人一口气就冰封了五十里，这不是人力能做到的。”

“那……那我们挡得住吗？”

“挡不住也要挡！”年长武士咬牙，“我们是武士！就算死，也要……”

话音未落，西方天际忽然亮起金光。

起初只是几个金点，如同逆行的流星。但很快，金点越来越多，最终连成一片金色的云海，遮天蔽日而来。

“来了！他们来了！”年轻武士失声尖叫。

长崎港瞬间沸腾。

警钟疯狂敲响，武士们从营房冲出，奔向炮台。

港口内，三十余艘日本关船匆忙起锚，水手们手忙脚乱地调整帆索。

城墙上，五十门从红毛夷手中购买的火炮调整角度，黑黝黝的炮口对准西方的天空。

但这些防御，在从天而降的天军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郑森立于先锋旗舰“镇海号”船首，俯瞰下方慌乱的长崎港。

“传令：所有战舰，降低高度至三百丈。炮舱准备，第一轮齐射，目标港口炮台。”

“得令！”

两百艘腾云舰同时降低高度，舰腹炮舱护板缓缓打开，露出黑色的炮口。

这不是传统的红衣大炮，而是工部根据孙昊提供的图纸改良的“神威将军炮”。

炮身以精钢铸造，长一丈二，口径六寸，炮膛内刻有螺旋膛线，炮弹为锥形铸铁弹，底部有铜制弹托。

射程可达五里，精度远超这个时代的任何火炮。

更关键的是，炮身基座装有孙昊设计的反后坐装置，以高强度弹簧和液压缓冲器组成，能将后坐力削减七成。

这使得火炮可以安装在腾云舰上，进行空中炮击。

“目标锁定！”观测官高喊。

郑森右手举起，猛地挥下：“开炮！”

“轰！轰！轰！轰！轰！”

两百艘腾云舰，每舰八门神威将军炮，共计一千六百门火炮同时开火！

震耳欲聋的炮声如万雷齐鸣，炮口喷出的火焰连成一片，将半边天空染成橘红色。

炮弹在空中划出抛物线，带着凄厉的呼啸声，精准砸向长崎港的炮台。

第一轮齐射，五十发炮弹命中目标。

“轰隆！轰隆！轰隆！”

长崎城墙在爆炸中颤抖。石砌的炮台在铸铁炮弹的撞击下轰然倒塌，火炮被掀翻，炮手被炸飞。碎石与残肢齐飞，鲜血与火焰共舞。

仅一轮炮击，长崎港的防御炮台便被摧毁大半。

“八嘎！反击！反击啊！”城墙上的武士大将嘶声怒吼。

残存的火炮手颤抖着装填，点火。

“砰！砰！砰！”

十几发实心铁弹射向天空，但射程根本够不到三百丈高的腾云舰，飞到一半便无力下坠，砸进海里溅起水花。

“第二轮齐射，目标关船舰队。”郑森冷声下令。

炮舱内，炮手们迅速装填。改良的楔形炮闩和后装填设计，使装填速度比前装炮快了三倍。不过二十息，第二轮齐射准备完毕。

“放！”

又是千炮齐鸣。

这一次，炮弹如雨点般砸向港口内的日本关船。

这些木质战船在铸铁炮弹面前脆弱如纸，船体被轻易撕裂，桅杆折断，甲板上的水手被弹片横扫。

“救命啊！”

“船要沉了！”

惨叫声中，三十余艘关船陆续中弹。

有的被击中火药库，引发殉爆，整艘船炸成碎片，有的被击穿水线，海水涌入，缓缓下沉，有的燃起大火，水手们尖叫着跳海逃生。

不过三轮炮击，长崎港的海上力量全军覆没。

郑森看着下方炼狱般的景象，眼中无悲无喜。

他想起了母亲田川氏讲述的往事：外祖父田川七左卫门虽是平户藩士，却因暗中帮助华商，被幕府以“通敌”罪名处死。

母亲侥幸逃至台湾，嫁与父亲郑芝龙，但那段仇恨，从未消散。

“登陆。”郑森吐出两个字。

五十艘腾云舰降低高度，悬停于港口上空三十丈。舰腹打开，垂下数百条绳梯。

两千名天军精锐攀梯而下，落地后迅速列阵。

他们身着金鳞软甲，背负燧发步枪，腰悬战刀，队形严整，杀气凛然。

长崎城守将大村纯忠率三千武士冲出城门，试图在滩头阻击。

这些武士身着具足，头戴阵笠，手持长枪，武士刀，口中喊着“板载”发起冲锋。

他们是幕府的精锐，曾镇压过岛原之乱，自以为勇武无双。

然后，他们遇到了天军的火枪阵列。

“第一排，跪姿！第二排，立姿！瞄准！”天军指挥官高喝。

五百名天军火枪手迅速列成两排线列阵型，第一排单膝跪地，第二排站立，燧发步枪齐齐举起。

这些步枪同样是改良版，枪管刻有膛线，使用定装纸壳弹，射程，精度，射速都远超日本武士使用的铁炮。

“放！”

“砰！砰！砰！砰！砰！”

五百支步枪齐射，白烟弥漫。

冲在最前的三百名武士如割麦般倒下。铅弹轻易穿透他们的具足，在体内翻滚变形，造成恐怖的创伤。

有人胸口炸开血洞，有人头颅碎裂，有人腹部被撕开，红白之物流了一地。

“继续冲锋！他们是装填需要时间！”大村纯忠嘶吼。

武士们红着眼继续冲锋，距离拉近到五十步。

“第二排，放！第一排，起立装填！”

指挥者从容不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