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卧室门，沈知念一看到那张五米宽的大床，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松开沈时宴的手，踢掉脚上的小白鞋，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走了两步，整个人往床上一倒。

“累死了——”

黑色长裙的裙摆散在深灰色的床单上，像一朵开败的花。

她的头发散了一枕头，脸埋在柔软的鹅绒被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马上就要睡过去的含糊。

沈时宴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女孩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起来洗澡。”他说。

“不想动……”

“一身汗。”

“不想……”

沈时宴弯下腰，伸手把她脸上的碎发拨到耳后，指尖在她脸颊上停了一下：“脏不脏？”

“不脏。”沈知念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声音越来越小，随后转过头，眼神朦胧，“哥哥，抱……”

沈时宴呼吸乱了一瞬。

沈知念把脸埋进他颈窝里，搂住他的脖子，闭上了眼睛。

男人抱着她走进浴室，浴缸里的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好了，显然是他提前让佣人准备的。

水面浮着一层白色的泡沫，浴室里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热气蒸腾上来，在镜子上面蒙了一层薄薄的雾。

他把她放下来，沈知念站不稳，整个人靠在他身上，手指抓着他衬衫的衣角。

“站好。”他说。

“站不好……”沈知念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出来，“我好困……”

沈时宴没说话，他的手伸到她背后，拉开了黑色长裙的拉链。

布料从她肩膀上滑落，堆在腰际，露出一截白皙的后背和黑色内衣的扣带。

沈知念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着，像蝴蝶扇动翅膀。

沈时宴把长裙从她身上褪下来，堆在地板上，黑色的布料和白色地砖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又伸手去脱她最后一件衣物，动作不快不慢。

沈知念感觉到凉意，往他怀里缩了缩，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胸口。

沈时宴的手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乖宝。”他的声音哑了一点。

“嗯……”沈知念的声音迷迷糊糊的，带着一种不自知的、撩人的软糯。

“你是故意的？”

“嗯？”

沈时宴没再说话。

他把她最后一件衣物褪下来，然后弯腰把她抱起来，放进了浴缸里。

热水漫上来，没过她的肩膀，薰衣草的味道更浓了，热气蒸得她的脸颊泛着粉色。

沈知念靠在浴缸边缘，舒服地叹了口气，眼睛睁开了，双眼皮褶皱里汪着热气凝成的水珠，睫毛湿漉漉的，像两把沾了水的小扇子。

“哥哥，你不洗吗？”

沈时宴站在浴缸旁边，衬衫的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卷到了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和手背上微微凸起的青筋。

他的衬衫被水打湿了一片，贴在腰腹上，隐约能看到底下的肌肉线条。

“你先洗。”他说。

沈知念眨了眨眼，伸出手，扯了扯他的裤腿。“一起洗嘛……省水。”

沈时宴低头看着她，目光不轻不重。

“省水？”

“嗯，省水。”沈知念点了点头，表情真诚得不像话，“我们要节约资源。”

沈时宴看了她两秒，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他伸手解开了衬衫的扣子，第一颗，第二颗……。

锁骨露出来，胸肌露出来，腹肌露出来，沈知念的目光跟着他的手指往下移动，喉咙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看够了？”沈时宴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一丝笑意。

沈知念赶紧移开目光，耳尖红透了：“谁、谁看你了……”

沈时宴把衬衫脱下来丢在一边，解开皮带，然后迈进浴缸。

水溢出来一些，沿着浴缸的边缘流下去，啪嗒啪嗒地落在地砖上。

浴缸很大，但两个人进去还是显得挤。

沈知念被他捞进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热度透过水传过来，滚烫的……

她能明显感觉到下面有什么东西慢慢生起了。

沈时宴一把捞过她，让她的背抵着自己的胸膛，沈知念的脸红了。

“哥、哥哥，不是要洗澡吗……”

“在洗。”他的声音很低，嘴唇从她的颈侧滑到耳后，含住了她的耳垂，舌尖轻舔了一下。

沈知念的身体猛地一颤，脚趾蜷缩起来，水花溅起来，落在浴缸边缘。

“别……别咬……”

沈时宴松开她的耳垂，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低地：“不喜欢？”

沈知念摇头又拼命点头，她的脑子已经糊了，热水蒸的她头晕，他的手搅得她更晕。

（删）………

“放松……不是要洗吗……”

……

水温恰好比体温低半度。

水慢慢荡起涟漪，一圈一圈扩向浴室门外。

腿根在发抖，像风中拉紧的弦。

每一寸皮肤都在喊叫，声音闷在水底下。

泡沫碎裂的声音像隔年的信纸。

膝盖浮出水面，两座荒凉的岛。

融化在这里，就能顺着暗河流进海。

指甲划过瓷砖，留下月牙形的叹息。

水开始撤退，身体还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