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初猴急得很，也不听陌年在说什么，见他停下动作就急切地扑上去扯下了他的银腰带。

腰带抽出，陌年的手被划开，染满鲜血的掌心摊开来吓得虞初连声尖叫。

“阿年，你的手怎么了？”

“流这么多血。”

虞初也顾不上做不做的了，手忙脚乱下了床榻端了盆温水，手帕沾水一点点替他把血迹擦掉。

边擦边掉眼泪。

“怎么会这样，这腰带不是每晚都要解的吗？为何今日却划伤了？”

陌年垂着眸，目光落在她低头露出的半张小脸上，又问了一遍。

“初初，你是真的想同我做那种事吗？”

虞初愣了下才意识到他在问什么。

“为何要这样问，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眼下回忆起方才那一幕，她简直像是吃了春药一样，一身的牛劲往他身上扑，拦都拦不住。

同在一张床榻上，陌年却表现得这么淡定。

莫非是……

“你不愿意是吗？”

可他都不懂，没道理拒绝啊！

虞初想不通，咧着嘴假哭质问道：“你不爱我是吗？”

陌年心下慌乱，想解释却不能，想替她擦眼泪，手伸过去又发现她眼下干干爽爽的，一滴泪都没有。

“我没有不爱你，我怎么会不爱你。”

就是因为太爱了，没办法欺骗自己，在她受到蛊虫影响的情况下还答应同她做这种事。

这样比接吻还要亲密的事，不该在充斥着强迫和欺骗的情况下发生。

“初初，再多爱我一些。”

虞初懵逼地看着他靠近，在她唇上留了一个吻，又懵逼地看着他下了床榻，就这么走出了屋。

把她一个人留在了榻边。

一刻钟前他们还在缠缠绵绵，行走在通往性福的小路上，一刻钟后他就这么走了，徒留一个懵逼的她，和一盆染了血的水。

虞初坐在榻边反思。

是她表现得太饥渴了，他被吓走了？

不应该吧，她每晚都生扑，也没见他反抗啊。

那是他不行？

呸呸呸！

那晚都初步验过货了，硬得很。

那是……

她穿得不够性感？

虞初低头看了看身上五颜六色堪比画布的衣裙，十分确信地得出结论。

陌年喜欢风骚型的，她得改变形象。

于是当晚陌年进到房间，来到床榻边时，看到的就是以美人鱼睡姿侧躺在榻上，搔首弄姿的虞美人。

她身上穿着薄如蝉翼的纱衣，奶白细腻的肌肤若隐若现。

面上化着完整的妆容，珠钗耳饰金光闪闪。

手脚指甲上都涂了蔻丹，红艳艳的，像是一团团燃在冰天雪地里的火。

陌年愣在原地，体内温度飙升。

“阿年，愣着做什么，快上榻来啊。”

虞初露出自认为魅惑的笑容，伸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言语间充满暗示。

陌年低下头，避开她的目光。

虞初以为他是害羞，下榻勾着他的腰带一步步往床上带。

“男人，这样害羞做什么，你早晚都会是我的。自己挑起来的火，自己灭。”

虞初坐在床榻边，抬腿绷直了脚尖点在陌年腰间的银带上。

“衣裳，脱掉。”

陌年一把攥住她的脚踝，虞初往回抽一下，施加在上面的力道便重一分。

“你这是在跟我玩欲擒故纵吗？该死的，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陌年手上不松，虞初边口出狂言边用力乱蹬。

“快放开我，让我狠狠地满足你！”

虞初皱着小脸挣扎，一个没留意，站在面前的少年忽地扑了过来，结结实实地把她压进床铺间。

湿热的吻如同漫天飘散的雪花，铺天盖地而来，亲得虞初晕头转向。

酝酿好的那些魅惑话术都忘了个干净。

直到身前的薄纱被一点点蹭开，冰冷扎人的银饰戳进肌肤，才逐渐清醒过来。

哼哼唧唧地用力推开他。

“阿年，你先把衣裳脱了。”

陌年嘴巴上红红的，晕染着大片血红胭脂。

本就妖异蛊惑人心的一张脸更艳丽几分，像是一只刚用人血滋养过的男妖精，令人挪不开目光。

虞初：该死的，诱惑失败，被他给比下去了！

陌年依言起身，换下衣袍穿上寝衣，却没有在虞初重新调转角度躺好时再扑过去。

只平静地灭了烛火，照常一般躺上床榻，再无动作。

卖力勾引中的虞初：“？”

夜凉如水，虞初的心比水还凉。

她都这样了，他还没有反应。

他是不是，真的，不喜欢她……

虞初心中委屈，一忍再忍还是没忍住，一脚踹了过去。

“坏蛋陌年，不喜欢我为何亲我，为何同意做我男朋友？”

陌年被她踹出一声闷哼。

听得虞初面红耳赤。

“不管你是谁，赶紧从我男朋友身上下来，把爱我的阿年还给我。”

陌年舍不得不理她，心中的纠结还没放下，就抱了过去。

“我没有不爱你，初初。”

“但我必须等到你心甘情愿，我不想你讨厌我，怨恨我，想远离我，我要你纯纯粹粹的爱我。”

他这一抱，虞初更委屈了。

“你骗人，你就是不爱我……”

两个人正在上演小学鸡版虐恋情深，窗边忽地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不多时，紧封着的窗子从外打开，一个略显臃肿的身影笨拙地爬了进来，雪地折射出他手中的一抹银光。

不待虞初害怕地叫出声，陌年已经甩出一只蛊虫，把那人击倒在地。

随之而来的是清脆的金属落地声。

烛火点燃，屋里明亮起来。

地上躺着的那人也露出了全貌。

“顾管家？”

此时的顾管家已经倒在地上，张着嘴，双目突出，失去了呼吸和心跳。

身边扔着一把锃亮的匕首。

他是来杀她的。

虞初心中一阵后怕，颤抖着躲进陌年怀里。

“他为何要杀我？他……”

他是府中的内贼，是给外祖母投毒的凶手。

她本想再留他些时日，待搬回宫前彻底没了用处再做打算。没想到他竟冒着这样大的风险夜半时分摸进来杀她。

他本藏匿在暗处，不必如此的。

那是因为……

他的主子按耐不住，逼他动手的。

望月楼的事，她戳中那人的要害了。

真正的较量，这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