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紧手机，目光死死钉在那张脸上。

“小蛤蟆”是她。

“小丸子”是她。

裴鹤云整天念叨的理想型是她。

在云雀山庄，和沈澈一起离开，把他撇下的也是她。

从头到尾，他都像个小丑，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好好好。

喜欢玩是吧？

让你玩个够！

商时序离开雲上，驱车来到丽思尔顿酒店。

开了1808总统套房。

＊

S大，女生宿舍。

姜晚登上脸书后，放下手机去洗澡。

洗完出来七点半，发现微信里有弟弟打来的未接电话。

姜晚戴上蓝牙耳机，回拨过去。

对面很快接起。

“姐～”

姜峰清亮的少年音传入耳朵。

“怎么了？”

“没事啊，今天不是周五嘛，跟你打个电话聊几句。”

“你小子不对劲，说吧，发生了什么事？”

“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我亲爱的姐姐。”姜峰语气忽然扭捏起来。

“少肉麻，赶紧说吧。”

“好，我说。”

“就是...就是那什么......”

姜晚等了两三秒也没等到下文，蹙起眉头，“什么？”

姜峰深吸一口气，语气沉下来。

“我这次三模成绩不太理想，我怕下个月高考考不上警察大学。”

姜晚抿了抿唇，温声安抚。

“别灰心，这只是模拟。”

“还有一个月时间能复习呢。”

“越是这个节骨眼越是不能焦虑。”

“要把有限的精力放在攻克一个个难关上，尽自己最大努力就行。”

姜峰焦虑的内心，随着姐姐一句句温柔的话语被缓缓抚平。

“我知道姐，就是感觉压力大想跟你聊聊。”

“好了，我去做题了。”

“去吧～”

姜晚挂了电话，轻轻叹了口气。

希望弟弟能得偿所愿。

姜晚对着小镜子，准备护肤。

刚拍上水乳，桌上的手机突然一震。

屏幕弹出脸书新消息。

Lie：【丽思尔顿，1808】

Lie：【现在过来】

姜晚表情一僵。

她皱起眉头，拿起手机飞快敲字。

奶思兔米鱿：【我们傍晚不是才刚见过？】

总统套房。

商时序看到回复，几乎能想象到对面人的表情。

皱着眉，攥紧手机，像一只嗅到危险气息的小动物，开始绞尽脑汁的想脱身。

但这次，不会再有幸运之神眷顾。

不是这次。

是接下来的每一次。

他冷脸回复。

Lie：【刚见过不能晚上再见？】

宿舍。

姜晚斟酌着措辞，试探性打下一行字。

奶思兔米鱿：【我不是这个意思，叫我过去是有什么事吗？】

回复来得很快。

Lie：【聊天】

姜晚盯着这俩字，咬住下唇。

吃饭的时候因为有工作分不出心思聊天。

现在忙完了，人也走了，开始提要求了。

大少爷真是能折腾人。

姜晚略微思考后，决定怼他。

奶思兔米鱿：【那你吃饭的时候为什么不聊？】

姜晚发出后，静等他的回复。

三秒后，屏幕底端弹出一行字：

Lie：【对着你的脸，我饭都吃不下还聊什么？】

姜晚：“……”

脏话卡在她嗓子眼。

真是好歹毒的嘴啊！

顾曼宁哪里丑了？

这是迄今为止，姜晚从商时序嘴里听过关于“自己”最毒的评价。

比“小蛤蟆”、“丑蛤蟆”，毒十倍！

他大少爷是不是工作不顺心，所以拿她当出气筒？

姜晚咬住后槽牙，指尖重重敲下——

奶思兔米鱿：【既然不想见我的脸，干嘛还让我过去？】

Lie：【戴口罩来】

戴口罩？

姜晚蹙眉。

不想看脸，戴上口罩就不嫌丑了？

这什么神人？

姜晚挣扎着回复。

奶思兔米鱿：【可是我现在有事啊】

Lie：【什么事也没我重要】

姜晚：“……”

深呼吸深呼吸。

她不死心再次挣扎。

奶思兔米鱿：【哥哥，我嗓子发炎了，见面聊我也是打字给你看，很麻烦】

【要不我们就像现在这样聊吧，好不好？】

商时序不为所动。

Lie：【不好】

Lie：【赶紧来，不来我就去找你】

看着这两行话，姜晚气得想发癫。

她咬牙，敲下三个字：

奶思兔米鱿：【我过去】

姜晚放下手机，拍了拍胸口。

没事的没事的，只是过去跟他打字聊一会儿。

反正他不爱见你的脸，戴个口罩和帽子也合理。

姜晚换下睡衣，套上之前商时序见过的白色运动装。

从离开雲上到现在，也有一个多小时，换套衣服也不奇怪。

姜晚把头发扎成低马尾，口罩严严实实捂住脸，拿出一顶白色棒球帽戴上。

以平视的角度，还是能看到一点眼睛。

但商时序不喜欢“她的脸”，应该也不会盯着她看。

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姜晚背上包，向床上玩手机的周飞燕交代。

“飞燕，我出去一趟，晚点回来。”

“去吧去吧。”

姜晚出门已是八点二十。

宿舍门禁是晚上十一点。

为了节省路上时间，姜晚直接打了网约车。

半个小时后，抵达丽思尔顿酒店。

走进电梯，按下18层的按钮。

1808总统套房，是上次的房间。

姜晚的心情也如同上次一样复杂。

“叮——！”

电梯到站，门缓缓打开。

她深吸一口气，走出电梯，拐过弯。

走廊尽头的大门关着。

这次，商时序没有站在门口等她。

姜晚紧绷的情绪得到了一丝缓解。

缓解的同时，忍不住腹诽。

上次还说不介意她的脸。

这次正儿八经露了脸，他倒是嫌弃上了。

大少爷懒得装了。

姜晚稳了稳心神，走到房门前，屈指敲了两下。

“咚咚。”

几个呼吸间，门开了。

里面没有开灯。

走廊的光涌进去，男人站在明暗交界上。

他让出半个身位，姜晚迈步进入。

“砰！”

门被甩上。

室内昏暗，只亮了客厅的星空灯。

能见度非常低。

姜晚刚想从包里掏手机打字，手腕被人攥住。

头顶的棒球帽被对方一把掀掉。

肩膀被按住，猝不及防，她被抵到墙上。

男人温热的掌心垫了下她的后脑勺。

包从肩上滑落，“咚”的一声掉在地上。

不给姜晚反应时间，男人抽出后脑勺的手摘了她的口罩。

一手揽腰，一手掐着她的下巴抬起，滚烫的唇强势压下。

“唔......”

姜晚喉间惊呼，被碾碎在双唇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