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轮烟花特别盛大，无数的光点在夜空中组成了一句话：

【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这句话在夜空中停留了一会，然后慢慢消散。

书妤转过身，看向陈屿舟。

他已经走到她身边，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束花。

“你做的？”

陈屿舟站在她面前，“我好像……没有正式跟你表白，就和你在一起了。”

他的眸光比外面的月色更加温柔：“所以今天想补一个，一个……正式的表白。”

他把手里的花递到她面前。

“书妤同学，我真的很喜欢你。”

“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书妤脑子里乱糟糟的，她想，怎么表白还有后补的啊？怎么表白说得像求婚一样郑重？

可是……

她的心告诉她。

她喜欢。

很喜欢。

“我愿意。”

眼泪掉了下来，但她笑着。

“陈屿舟同学，以后就是书妤男朋友了，要好好表现，知道吗？”

陈屿舟把花递到她怀里，他在她耳边轻声说，“我会的，我会用一辈子来表现。”

窗外，江宁的夜景依旧璀璨，江面上游船缓缓驶过，对岸大楼的灯光像是流动的光河。

但这一切都成了背景。

书妤的眼里，只剩下陈屿舟。

他离得那么近，她看见他瞳孔里倒映出的的自己。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只有彼此的心跳声，在房间里重叠、共鸣。

扑通、扑通、扑通——

一声比一声急促。

陈屿舟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慢慢移到她的嘴唇。

书妤的嘴唇还带着红酒湿润的光泽，像清晨带着露珠的玫瑰花瓣。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书妤。”

他慢慢低头，呼吸交缠。

“现在，我想吻你，可以吗？”

他在征求她的同意。

给她拒绝的权利。

书妤的眼眶又湿了。

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好？

好到让她心疼，好到让她想告诉他：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因为我喜欢你，很喜欢，喜欢到愿意把所有都给你。

她她轻轻点了点头，陈屿舟的吻随之落了下来。

书妤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她的手还抱着那束花，但花束已经歪斜，花瓣簌簌落下，掉在地毯上。

陈屿舟的手从她的腰际滑到后背，稍一用力，就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陈屿舟……”

他的吻移到她的耳垂，声音低哑，“带你去卧室。”

卧室没有开灯。

但客厅有灯串在亮，照进了卧室，给房间蒙上一层朦胧的光。

书妤被轻轻放在床上。

身下是柔软的触感，她用手摸了摸，是花瓣，玫瑰花瓣，新鲜的铺满了整张床。

“你连这个都准备了……”

陈屿舟俯身，重新吻住她。

这一次的吻比刚才更急，疾风骤雨一般，让她完全无法招架，书妤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衣服是什么时候没有的，她已经记不清了。

只记得陈屿舟的手指很烫，裙子的拉链被拉开，肩带滑落，然后是内衣的搭扣……

冰凉的空气触碰到皮肤时，她瑟缩了一下。

她的手死死抓着身下的床单，花瓣被她揉碎，汁液染红了指尖。

陈屿舟的吻很慢，很细致。

书妤的呼吸越来越乱。

“陈屿舟，别…”

“别什么？”

陈屿舟眼神和平时完全不一样，像狼。

书妤有些害怕。

陈屿舟察觉到她的走神，惩罚性地在她腰间捏了一下。

“没……没什么……”书妤赶紧收回思绪。

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但陈屿舟很显然不打算跟她谈判。

他用了卑鄙的手段，调虎离山。

书妤的注意力被分散了。

而在她分神的时候。

失守了。

她哭了出来。

眼泪毫无预兆地往下掉。

他额头上全是汗，低头吻她的眼泪，一遍遍地说：“对不起……对不起……”

他的手抚摸她的背，她的腰。

这个问题让书妤的脸烧了起来。

她要怎么回答？

她混乱的脑子根本转不动，只能咬着唇不说话。

陈屿舟也没再问。

因为他发现，他的小姑娘很简单。

而现在，她虽然还咬着唇，但身体已经渐渐放松，甚至……往他怀里钻了钻。

书妤觉得自己像一本书。

一本被陈屿舟捧在手里的书。

他很喜欢读书，爱不释手。

书妤被翻来覆去，感觉自己快要散架了。

书妤醒来时，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往旁边摸——空的。

枕头上还残留着陈屿舟的味道，但温度已经凉了，显然他离开很久了。

书妤撑起身子，揉了揉眼睛。

卧室很大，比她们之前住的公寓整个客厅都要大。

一整面墙的落地窗，此刻窗帘只拉了一半，能看见外面湛蓝的天空和远处江面上闪闪发光的水波。

她愣了几秒，才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

烟花。

表白。

还有……他们。

书妤的脸又开始发烫，她把脸埋进陈屿舟睡过的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傻笑起来。

在床上赖了十分钟，书妤才慢吞吞地摸到手机。

屏幕上有好几条未读消息，最早的一条是陈屿舟早上七点半发的：

【我去公司了，早餐在厨房保温箱里，记得吃。】

【下午两点搬家公司会上门，你只要签个字就好。，东西等我晚上回去收拾。】

【PS：小金鱼中午会到】

【再PS：想你了。】

最后那条是九点发的。

书妤盯着那句想你了，嘴角不自觉地越扬越高。

她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一圈，然后回复：

【刚醒，你好好上班～】

【我也想你！】

很快，陈屿舟回复：【醒了？还难受吗？】

书妤：【就是腰有点酸……】

发完她才意识到这句话的不对劲，想撤回已经来不及了。

陈屿舟：【……我的错，晚上给你揉揉。】

书妤把手机扔到一边，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像只煮熟的虾。

在床上又磨蹭了半小时，书妤才爬起来洗漱。

厨房的保温盒里果然有早餐，每一样都摆得很精致，像餐厅的摆盘。

书妤一边吃，一边忍不住笑。

这个人……怎么连做早餐都这么认真？

吃完早餐，她窝在客厅巨大的沙发上，给林以棠发消息。

【突然觉得烟花是最好看的花！】

林以棠：【？？？喝大了？大中午说什么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