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酒店的门被踹开。

陈屿舟站在门口，脸色铁青，他身后跟着酒店经理和两个保安，还有……林歆。

林歆看到房间里的情景，瘫软在地。

“放开她。”陈屿舟的声音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宋知行嘴角勾起一个挑衅的笑：“陈屿舟？你来晚了，小妤已经是我的……”

他的话没说完。

陈屿舟已经冲了过来。

一拳，狠狠砸在宋知行脸上。

宋知行被打得摔下床，撞在床头柜上，玻璃杯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陈屿舟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第二拳，第三拳，拳拳到肉。

保安想上前拉，但被酒店经理拦住了，经理认出了陈屿舟，知道这个人他得罪不起。

陈屿舟把宋知行打趴在地上，走到床边。

他把书妤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起来。

“陈屿舟……”书妤还有些后怕。

“我在。”陈屿舟的声音也在抖，“对不起，我来晚了。”

书妤摇头，把脸埋进他怀里。

他抱着书妤往外走，经过瘫在地上的林歆时，脚步停了一下。

林歆满脸泪痕，想说什么。

但陈屿舟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陈屿舟抱着书妤离开君莱酒店时，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被下在蛋糕里的药效还未完全褪去，让她整个人像飘在云端一样，软绵绵地使不上力气。

陈屿舟把她放进车里，小心地系好安全带。

“宝宝，张嘴。”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哄孩子的温柔。

书妤迷迷糊糊地张嘴，药片被喂进嘴里，然后是温水。

“这是什么……”她含糊地问。

“解药。”陈屿舟发动车子，“睡一觉就好了。”

药效很快发作。

书妤靠在椅背上，眼皮越来越沉。她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陈屿舟紧绷的侧脸。

他在生气吗？

书妤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深夜。

“陈屿舟……”书妤声音有些哑。

陈屿舟立刻转过身。

“醒了？”他俯身，手抚上她的额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书妤摇摇头，撑着身体坐起来。

“几点了？”

“凌晨两点。”陈屿舟看了眼手表，“你睡了六个小时。”

书妤的脑海里闪过一些片段，宋知行冰冷的手指，还有……陈屿舟破门而入时那双赤红的眼睛。

陈屿舟立刻握住她的手：“不怕了，都过去了。”

他的手很暖，掌磨着她的皮肤，真实得让人安心。

“下次不许再这样冒险了。”

陈屿舟眼神认真得像在起誓，“无论如何，我都要陪着你，就算你生气，就算你不愿意，我也要跟着。”

书妤点头。

“好，下次……一定让你陪着我。”

得到她的承诺，陈屿舟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书妤，”他的声音很低，“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

“因为我没有保护好你。”陈屿舟的眼神里有深深的自责。

“陈屿舟。”

书妤双手捧住他的脸，“不是你的错。”

“你救了我，你来得……刚刚好。”

陈屿舟的心脏像被狠狠揉了一下。

他俯身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缠。

“宝宝，我想吻你。”

书妤没有回答，闭上眼睛，微微仰起脸。

陈屿舟的吻落下来。

她环住他的脖子，回应他。

书妤不记得他们是怎么从床边移到落地窗前的。

只记得陈屿舟把她抱起来，抵在冰凉的玻璃上。

窗外是江宁深夜的江景，万家灯火已经熄灭，只有零星的灯光闪烁着。

但今天的天空很干净。

干净得能看见星星，在深蓝色的天幕上安静地闪着。

陈屿舟在她耳边低语，呼吸灼热，“有星星。”

书妤仰着头，她看见了。

不只是天上的星星。

还有眼前的星星，陈屿舟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像星辰，看着她，只看着她。

那一瞬间，书妤忽然觉得，所有的恐惧，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安……

都消散了。

被这个人的眼睛，这个人的吻，这个人的怀抱，一点点驱散。

她主动吻他，很用力，很投入。

窗内，两个相爱的人，在星空下，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彼此的存在。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书妤体力耗尽，软软地趴在陈屿舟怀里，脸贴在他汗湿的胸膛上，听着他激烈的心跳慢慢平复。

陈屿舟抱着她，走回床边，把她放在床上，然后自己也躺下来，把她圈进怀里。

书妤迷迷糊糊地，忽然想起什么。

“你干嘛还要喂我解药……”她小声嘀咕，“多此一举……”

陈屿舟低低地笑了。

他翻身，撑在她上方，看着她。

昏暗的光线里，她的脸颊还带着红晕，嘴唇有些肿，嘴角微微上扬着。

“不一样。”

陈屿舟声音温柔得像春夜的风。

“什么不一样？”

“我想要你清醒地爱我。”他低头，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他又吻了一下。

“我要你清楚地知道，是你在拥抱我，是你在回应我，你在……”

“爱我。”

周六下午，江宁大剧院后台。

今天是《烬蝶》演出的第二场，林以棠特意从西海赶来看。

“紧张吗？”化妆师笑着问。

“还好。”书妤轻轻吐出一口气。

其实有点紧张。

因为今天台下坐着的人……有点特殊。

除了林以棠，还有陈琅意。

她陈琅意身边，还有两位特别观众。

书妤大概猜到是谁了。

她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些。

化妆师最后给她补了一点口红：“好了，完美。”

书妤道谢，起身走到幕布边，透过缝隙看向观众席。

灯光已经暗下，观众陆续入场。

她很快找到了林以棠，坐在第五排靠过道的位置，正兴奋地东张西望。

然后，她看到了陈琅意。

陈琅意今天穿了身香槟色的连衣裙，气质优雅，而她身边……

是一对中年夫妇。

男人穿着深灰色的西装，气质沉稳，眉眼间能看出和陈屿舟相似的轮廓，女人穿着淡紫色的套装，笑容温和，正低声和陈琅意说着什么。

看起来很好相处。

书妤的心跳得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