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溪看着路沉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刚才她还自以为把他看透了。

他就是个占有欲爆棚的疯子，想把她圈养起来，让她当一只听话的金丝雀。

可谁家养金丝雀还倒贴一套省城的房子？

就在她犹豫的这几秒里，铁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门缝里挤了进来，嘴里叼着那个装中山装的布袋，正撅着屁股往屋里拖。

大黄狗歪着脑袋看了两秒，然后一口咬住布袋的另一角，帮着铁锹一起往外拽。

两个小东西齐心协力，终于把布袋拖到了屋子正中间。

铁锹松开嘴，用爪子拍了拍那截袖子，仰头冲路沉舟喵了一声，带着一种“你这个蠢货快看看这是什么”的急切。

大黄狗也跟着汪汪叫了两声，叼住中山装的下摆，拖着衣服往路沉舟脚边拱。

沈听溪愣住了。

她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路沉舟低头看着脚边那件藏蓝色的中山装。

衣服已经被猫狗拖得有些皱，领口的标签还挂着，上面用圆珠笔写着“二十八块五”和布票的面额。

他弯腰把衣服捡起来，翻了个面。

肩宽、腰身、袖长——每一个尺寸都是他的。

路沉舟转过身，看向沈听溪，喉结滚了一下。

“……这是什么？”

“给你买的。”沈听溪的声音有点发干，目光从他手里的中山装飘到炕桌上那张房契，又飘回来，最后落在他脸上，“在供销社的时候，趁你试外套，我偷偷买的。”

沈听溪说完那句话，屋里安静了一瞬。

路沉舟盯着手里那件中山装，翻来覆去地摩挲着面料，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

铁锹蹲在他脚边，仰着头，尾巴尖慢悠悠地甩了两下，那姿态分明在说：还不快谢谢我。

大黄狗趴在门槛上，舌头哈着白气，尾巴在地上啪嗒啪嗒地扫，一脸等夸奖的表情。

路沉舟终于抬起头来。

“你偷偷买的。”

“嗯。”

“趁我试外套的时候。”

“嗯。”

“藏蓝的。”

“对。”沈听溪被他问得莫名其妙，“你不是都看见了吗？标签还在上面挂着，二十八块五，布票三丈六——你再问我就收回去了。”

路沉舟没让她收回去。他把中山装叠好，放在炕沿上，然后蹲下撸了两下铁锹的后背。

铁锹被他撸得呼噜呼噜响，眯起金色的眼睛，尾巴翘得老高。

沈听溪“......”

刚才还问她要不要去省城，转头就撸起了猫。

她转身往外走。

路沉舟的手停在铁锹后背上，抬眼看她：“上哪儿去？”

沈听溪的手已经搭在了门闩上。

“出去一下。”

路沉舟两步跨过去，一把按住门板，手撑在她耳侧，把她整个人困在门板和他的胸膛之间。

“出去一下？”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像是从胸腔深处碾出来的，“你又想走？”

沈听溪的后背抵上冰凉的门板，面前是路沉舟滚烫的胸膛，冰火两重天，她的心跳在中间被煎得滋滋响。

“我没有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