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沉舟目光灼灼地盯着沈听溪。

沈听溪以为他要反驳，以为他要搬出他那套“这是我的屋”的理论，以为他会像以前那样硬邦邦地甩出一句“我不去”，然后她就可以继续跟他吵，把心里那团堵着的东西全倒出来。

但路沉舟什么都没说。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低头含住了她的嘴唇。

沈听溪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刚才说了什么来着？

——不准碰我。

——手不准碰，嘴不准碰，哪儿都不准碰。

她说了才不到两分钟，他就全犯了。

沈听溪抬手就想推开他，但路沉舟的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的发丝里，力道不重，却让她根本挣不开。

他的嘴唇压着她的，不是之前那种凶猛的、带着惩罚意味的啃咬，而是缓慢的、固执的、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

沈听溪的手抵在他胸口上，掌心贴着他滚烫的皮肤，能感觉到他心跳的频率——快得不像话，乱得不像话，跟这个人平时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完全不搭。

她用了最大的力气推开他，然后抬起手——

清脆的一声响。

路沉舟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左脸颊上浮起一个淡淡的红印。

他慢慢转回头来。

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沈听溪读不懂的平静。

然后他重新低下头，含住了她的嘴唇。

沈听溪彻底愣住了。

她打了他一巴掌，他挨了，然后继续亲她。

这个人是不是有病？

她的手又抬起来了，但这一次停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去。

路沉舟的吻从她嘴唇上移开，滑到她的嘴角。

“没打够继续打，打完了我再亲。”

沈听溪举在半空中的手开始发抖。

她看着路沉舟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左脸颊上还留着她刚才那一巴掌的红印，嘴角却微微弯着，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暗潮。

“你是不是有病？”沈听溪的声音拔高了半度，那只举在半空中的手终于落了下来，不是扇在他脸上，而是攥成拳头狠狠捶在他肩窝上。

路沉舟被她捶得闷哼一声，身子晃都没晃，反而往前凑了半寸，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又热又乱地喷在她脸上。

“打了。”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嘴唇几乎是贴着她的嘴唇在说话，“该我了。”

他低下头，重新含住了她的下唇。这一回他的吻不再是之前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而是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索取。舌尖抵开她的牙关，勾住她躲闪的舌尖，不给她任何退缩的余地。

沈听溪被他亲得喘不上气，另一只手又抬起来，啪的一声落在他右脸颊上。

这一下比刚才那一下更重，路沉舟的脸被打得偏向另一边，右脸颊上又浮起一个新鲜的红印。

他转回头来，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这两巴掌彻底点燃了，又凶又烫，混着一种沈听溪从未见过的、近乎病态的餍足。

“再来。”他指了指自己左边的脸颊，又指了指右边的，“打完这边，还有这边。”

沈听溪被他这句话噎得胸口一窒，抬手又扇了一巴掌。

这一次他没给她再扇的机会。

他握住她的手腕，低头在她掌心里落下一个滚烫的吻，然后松开手，整个人往下滑去。

沈听溪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就看见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埋进了......

她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路沉舟——！”

她伸手去推他的头，手指插进他粗硬的发丝里，想把他拽开。

可他的双手已经扣住了她的大腿外侧，拇指不轻不重地按着她的髋骨，把她牢牢固定在炕上。

他的嘴唇隔着那层薄薄的棉布......

沈听溪浑身的血一瞬间涌到了头顶，又从头顶轰然退下去，整张脸红得能滴血。

她的手还在他头发里，拽也不是，按也不是，就那么僵在那里，指尖微微发颤。

“路沉舟你疯了——你起来——！”

路沉舟没有起来。

“你说的，打完了我再亲。你打了四下，我才亲了一下。”

“我什么时候说你可以亲——那里了！”

“你没说不能。”

沈听溪抄起枕头往他头上砸，枕头砸在他后脑勺上，软绵绵的，不疼不痒。

他连躲都没躲，反而.....

沈听溪想骂人，但喉咙里逸出的声音却是一声又软又长的轻吟......

她想把路沉舟拽开，却不知怎么的，五指收拢，反而把他的头按得更近了些......

路沉舟被她这个无意识的动作取悦到了，变本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