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沈听溪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门，伸手揪住路沉舟衬衣的前襟，把他从蹲着的姿势拽成半跪在炕沿上，“什么叫应该？你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事？”

路沉舟被她拽着领口，喉结正好卡在衣领最紧的那颗扣子底下，上下滚了一下，看上去有些心虚。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往她嘴角瞟了一眼，又飞快地收回来......

“以前……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沈听溪揪着路沉舟领口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指节捏得泛白......

“以前没遇到过？你以前——”

她说到一半自己先卡壳了。

这人说过，从头到尾就她一个。

路沉舟被她揪着领口，也不挣扎，就那么半跪在炕沿上，仰着脸看她。

沈听溪低头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明明是她被欺负了，怎么现在倒像是她在欺负他？

“路沉舟。”沈听溪松开他的领口，往后退了半步，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他，“你是不是在装可怜？”

“没有。”

“没有？”沈听溪伸手指着路沉舟的鼻子，“你一个大男人，被我揪着领口动都不动，还摆出这副——这副可怜兮兮的表情，你不是装的是什么？”

路沉舟眨了眨眼。他的睫毛又浓又密，这么一眨，在晨光里像两把小扇子，衬得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又无辜又清澈。

“你还在生气，”他说，“我不敢动。”

“你不敢动？”沈听溪差点被气笑了，“昨晚我让你别碰我，你听了吗？我扇你巴掌，你停了吗？现在你跟我说你不敢动？”

路沉舟抿了抿嘴唇，垂下眼睫，声音又低又闷，“那你再扇几下。扇到你消气为止。”

他说着，还微微仰起脸，把还带着红印的脸颊往她手边凑了凑。

沈听溪举在半空中的手指僵住了。

这人——

这人怎么这样！

她把手指收回来，攥成拳头，又松开，又攥成拳头，最后一把推开他的脸。

“你少来这套！我不吃！”

路沉舟被她推得脸偏向一边，又慢慢转回来，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那一弯极淡极快，沈听溪根本没看到。

她皱着眉又咂了两下嘴，舌头还是那个舌头，可她就是觉得不对。

路沉舟看着她这副模样，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他忽然伸手托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上来。

沈听溪猝不及防，被他含住了嘴唇。

他的舌尖抵开她的牙关......

沈听溪被他舌尖缠得晕头转向，伸手推他的胸口，推不动。

她想咬他，牙齿刚合上，他就掐了一下她的腰侧。

她怕痒，又被他趁虚而入......

这个吻持续了很长时间。长到沈听溪的脑子变成了一锅粥，长到她忘了自己还在生气，长到她的手从他胸口上滑下来，不自觉地攥住了他衬衣的前襟。

路沉舟终于松开了她。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像是在品什么味道，然后下了一个结论。

“没怪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