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楚瑾一睡到中午才腰酸背痛的醒来。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尤其是后腰和双腿，酸软得不像自己的。

身侧的炕位已经空了，外间传来轻微的锅碗碰撞声，估计是男人正在做饭。

她撑着酸软的胳膊慢慢坐起身，锦被滑落，露出颈侧和锁骨处几处暧昧的红痕，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楚瑾一低头瞥见，脸颊不禁又是一热，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晚某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

看着身上的痕迹，还不能喝灵泉水，不然怎么解释这痕迹消的这么快。

她总算切身体会到，为什么上辈子在网上看到有人说，没点“承受能力”最好不要轻易嫁给当兵的了。

这也太凶猛，精力旺盛得吓人，折腾到后半夜还不罢休，……还不让人睡觉！这人，属狼的吗？

正当她扶着腰，在心里默默吐槽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虞书阳端着个冒着热气的搪瓷盆走了进来，一见她醒了，那双昨晚还满是侵略性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随即又染上几分显而易见的讨好和小心翼翼。

“媳妇，你醒了？”他快步走过来，将热水盆放在炕边的矮凳上，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快，用热水擦把脸，舒服些。”

他心里门儿清，自己昨晚确实是有些过分了，仗着即将离别，索求得狠了些。

今天要是再不好好表现，他媳妇估计真该生气了。

楚瑾一心里还有点气闷，加上身子确实不爽利，便故意扭开头不看他，慢吞吞地挪到炕沿准备穿鞋下地。

虞书阳见她不理自己，更加殷勤了，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边，嘴里不停地念叨：“媳妇，地上凉，把棉拖鞋穿好。”

“媳妇，天冷，千万别用冷水，我特意烧的热水，兑好了温度。”他一边说，一边伸手试了试盆里的水温，确认不烫手才放心。

楚瑾一看着他这副与平日里冷硬形象截然不同的“狗腿”模样，那点本就不多的恼意也消散了大半，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她拿起自己的牙刷，虞书阳立刻眼明手快地把牙膏给她挤好递到她手边。

等她刷完牙，刚直起身，虞书阳已经把毛巾在温热的水里浸透，仔细地拧到半干，不滴水却又保留足够的热度，然后双手捧着，递到她面前，脸上带着堪称“憨厚”的笑容：“来，媳妇，擦擦脸。”

楚瑾一看着他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服务”，终于忍不住，抬起水漾的眸子嗔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些许无奈：“你不用这样……” 好像她多娇气似的。

虞书阳凑近了些，语气里满是心甘情愿的宠溺：“我伺候我媳妇，我乐意。一辈子都乐意。”

目光灼灼，带着未尽的缱绻，看得楚瑾一刚刚平复的心跳又漏了一拍，只得接过毛巾，将微微发烫的脸颊埋进那温热的蒸汽里。

楚瑾一便系上围裙，在灶台前忙活开来。

她要在虞书阳离开前，给他包一顿路上吃的饺子。

虞书阳挽起袖子在一旁帮忙擀皮，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

“媳妇”他斟酌着开口，声音低沉，“我这一走，家里就剩你一个人了。要不……我跟娘说说，让她过来陪你住段日子？”

楚瑾一微微笑了一下："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能照顾好自己的。"

虞书阳看着她的侧脸，心里叹了口气，又絮絮叮嘱起来：“晚上睡觉前，记得把院门和屋门都反锁好，检查仔细了。”

他顿了顿，想起她偶尔贪睡的小习惯，语气更加认真，“早上要吃饭，知道不，不要为了早上睡懒觉就不吃早饭了。”

"知道啦。"她轻声应着。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平日里冷峻的眉眼此刻写满了担忧与不舍。

楚瑾一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应几句，手下不停，一个个圆滚滚的饺子在她指尖成型，整齐地排列在案板上。

饺子蒸好后，她拿出两个铝制饭盒，把饺子装的满满当当的，用干净的布包好，塞进虞书阳的行李中。

接着，她又转身从柜子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肉干、山货。

转身回房把那个装着伤药膏的小瓷瓶拿出来，里面的药膏早已被她悄悄掺入了灵泉水，效果远胜寻常伤药。

“这个伤药膏效果很好的，你带上，以备不时之需。”

虞书阳眉头微蹙，想要推拒：“这个你留着，万一你自己磕着碰着了……”

“我没事，”楚瑾一打断他，将药瓶稳稳塞进他的行李袋，“我在家安稳得很。你需要的时候更多。别担心我，真需要了，我还可以再去找那位老中医配，让他寄过来就是。”

她又往他的行囊里添了不少东西，直到那个军绿色的行李包被塞得鼓鼓囊囊。

忙碌的身影在屋子里转来转去，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压下心头那不断蔓延的空落。

虞书阳将一张仔细折好的纸条放进她手里，"这是我部队的地址和电话。想我的时候...就给我写信，或者打电话。”

离别的时刻终究还是到了。

看着楚瑾一强装镇定的模样，虞书阳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媳妇，对不起..."他的声音沙哑，"才结婚没多久，就让你一个人..."

楚瑾一将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深吸一口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轻轻摇头："别说对不起。你要保家卫国，这是你的使命。你放心去。家里有我，爹娘我会替你好好孝敬的。"

虞书阳将所有的积蓄都留给了她，并承诺以后每月都寄钱回来。而她也会替他照顾好他的父母。

看着媳妇明明眼眶泛红，却还努力笑着安慰自己的模样，虞书阳只觉得心口疼得快要炸开。

他低头，攫住她的唇，印下一个吻，带着眷恋与不舍。

楚瑾一被他紧紧箍在怀里，感受着他胸腔里同样剧烈的心跳，眼眶渐渐被涌上来的水汽模糊，最终化作一片温热的湿润，沾湿了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