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医药科研中心是属于元氏旗下的一所药品开发机构，位于城南郊区，是一个占地很大，军事化管理的机构。

这里的一切是元氏的最高机密，可在之前的几天里，一款新药多次试药不成功，并从药物成品里检出T菌。

主管新药项目的田教授把项目组里成员聚集到会议室。

他拍着桌面上的资料，不怒自威地说道：“T菌，通常出现在什么地方？人体死亡后的腐化过程中才会出现的。但是这种特殊的菌群，出现在我们的新药试验品中。哪个环节出现了污染？这简单的几个T菌，就能让我们奋斗了将近两年的新药，在最关键的时候，功亏一篑！大家回去，把每个环节都重新梳理一遍。”

所有人起身，鱼贯而出。

田教授看着走在最后的那步履蹒跚的老人，喊了一句：“老黄，要不，你先放两天假，回家休息一下。”

老黄转过身来，他的脸色蜡黄，穿着高领的毛衣，外面套着白大褂，眼睛很小，眼皮耷拉着。

他说话的声音，也是有气无力的：“不用，最后几天了。找到原因，药品就能成功。等出了新药，我们一起喝一杯，再回去睡两天。”

年轻人：“行！那你自己注意着身体。”

老黄蹒跚着脚步往前走。

身旁一个年轻人接过他手里的资料，轻声说着：“黄教授，要不去休息室小憩一会。我来做检查的工作。”

老黄给年轻人一个虚弱略带僵硬的微笑：“我真没事。”

大家离开之后，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一脸的凝重，手里还拿着平板，递到田教授面前。

何保安：“我和保安部的兄弟们，看监控看了一天一夜，没有任何可疑人员进入。

连送饭的扫地的都没有。”

田教授眉头拧在一起：“没有可疑人员？那污染从哪来的？”

何保安：“对了，黄教授都连续六天在你们实验室里没出来了。晚上也一直做实验，累了就靠在椅子上，不到一小时就又开始干活了。你们这些教授，这么拼命呢？”

田教授缓缓吐了口气，摘下黑框眼镜。保安部长还再一个劲地说着：“不过也奇怪，我和我们几个保安轮流看监控，还用了好几台电脑分时段来看。都没看到黄教授吃饭、上厕所的画面。”

田教授愣了愣：“多少天？”

保安：“六天！”

田教授：“难怪他看上去是那个样子。但是人类的极限，六天，早就该……T菌？”

田教授想到之前下属医药公司的事。

他咽咽口水，说着：“何主管，上次他们说的那个，医药公司里，处理事情的那个人，怎么找？”

何主管瞪大眼睛：“就，花房里的那个？”

那事，他们保安部最先听说的，说得还可详细了。

何主管：“对！老黄，不，是这事，有蹊跷。”

他本想说老黄有蹊跷，但是想想，还没确定的事，不能说。

何主管点点头，压低声音说着：“我们之前也讨论过，老黄这六天，不吃不喝不拉的，这还算是……听说那个人跟小元总住在元莲大酒店。”

凌晨一点多，夜市街上，偶尔在附近看夜场电影的人会路过。

小摊贩们的推车已经排队推进了统一的店铺里。

云凝手里拿着隔壁小摊最后没卖出去的两串糖葫芦，跟老板娘道谢。

莫千睿：“糖葫芦有这么好吃吗？”

云凝给他一个白眼，一转身看到黑白配色运动装的元森，正双手插兜看着他们，明显是来等他们收摊的。

莫千睿笑道：“就这么几步路，还要小元总来接我们，真不好意思。”

他不客气地上了车后座。

莫千睿：“张秘书好啊。这么晚还让你加班，谢谢了。”

云凝和元森也上车后，张小明回头笑了笑，说：“不用谢我，是我要代我们小元总，谢谢莫先生，这大晚上的，还要帮我们忙活。”

莫千睿脑袋上顶了三个问号，这话啥意思？

张秘书随后阐述了莲花医药科研中心的事。

云凝：“张秘书，你真不会讲故事。”

莫千睿：“你是想让我去看看，老黄还是不是人？”

副驾驶上的元森是出门夜跑的时候，接到田教授的电话。

至于老黄是不是人，要怎么处理，他也不确定。

他还是转告了田教授的话：“老黄是莲花医药的元老，要是他死了，那也应该是顺顺利利地走，不该这么浑浑噩噩。”

“明白！”

莫千睿应着，这种事在山里住的时候，也帮村民们处理过。

云凝压低声音问着他：“师父，这个会不会是他们研究医药的，弄出了什么丧尸药剂出来了。”

莫千睿抓抓耳朵：“听着应该是活尸。以前在山里我见过两次。”

反正车开到城南那边也还有段距离，莫千睿就给这个小徒弟讲讲他的见闻。

在莫千睿不过九岁的时候，他还在山下的村子里读小学。

村里有个老人死了，说是寿终正寝，吃过饭，说困了要去睡个午觉，没再起来。

按照村里的习俗，停灵三天，入棺，就要抬到山上土葬了。

这正准备封棺呢，听着一个颤巍巍的老人的声音喊着：“先，先别钉，先别钉。”

这么一圈人都慌了，赶紧开了棺材，以为老人是假死，又活过来了。

把老人扶出棺材，让他坐在门旁的凳子上。

老人说，要抽烟，儿子给他点上烟。说要喝酒，媳妇给他端来一碗酒，还配着下酒菜。

但是一阵风吹过，在场的人，都能闻到老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恶臭。

特别是他的嘴巴里味儿，稍微靠近一点，媳妇便呕吐不止。

有人跑山腰上，请了师傅去，莫千睿是扯着师父的衣角跟着过去的。

他看到师父上前，端着酒碗，跟老头碰了碰碗，还喝上酒，聊上天了。

喝了一整碗，师父才问着：“大爷，你觉得这酒怎么样？”

老人咂咂嘴：“不对！这味不对！”

“是你嘴里味不对。你看看这棺材上面的照片，这灵位上的名字。”

老头回头看了看：“我刚才躺在棺材里，他们差点把我钉里面出不来了。”

“是啊！你想想，你之前怎么了？”

老人：“我，我怎么？”

“进棺材前！”

老头使劲想想：“我睡午觉呢。”

“你一直都没醒。然后家里人摸你凉了！这才放地上，放了三天呢，你都没醒。才装棺材里，准备送上山的。”

老人：“那我这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