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这一天，天还没亮，霍知行就把苏九月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男人系着围裙，大手笨拙却认真地剥好两个鸡蛋，又炸了一根金黄酥脆的油条，摆在盘子里——两个鸡蛋一根油条，图个一百分的好兆头。

“吃了，肯定考满分。”霍知行把筷子塞进她手里，哄着她说。

吃完这顿“状元餐”，苏九月跨上那辆威风凛凛的长江750。

霍知行长腿一迈，熟练地发动车子，油门一拧，摩托车发出一阵轰鸣。

然而，两人刚驶出自家小院，苏九月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从门口开始，一直延伸到军区大门的柏油路上，每隔十米就拉着一条鲜红的横幅，迎风招展，那是相当的喜庆——

“预祝军区总院苏医生，金榜题名，勇夺状元！”

“嫂子出征，寸草不生！高考必胜！”

横幅下，站着一排排整装待发的战士。

看到摩托车驶来，他们齐刷刷地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数百人的吼声汇聚成浪，直冲云霄：

“嫂子加油！！”

这阵仗，可真够大的！

苏九月脸有些红，心里却热乎乎的。

霍知行目不斜视地把着车把，唇角却压不住地上扬。

他媳妇考试，必须把场面撑起来！这才叫军属的荣耀！

……

市一中考点外，早已是人山人海。

那辆引得路人纷纷侧目的长江750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路边。

霍知行摘下头盔，露出那张棱角分明、自带杀气的冷峻脸庞。

周围原本嘈杂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不少，几个想挤过来的考生家长都被他身上的气势吓得退后了几步。

他旁若无人地替苏九月理了理衣领，声音低沉地嘱咐：

“别紧张，就当是平时在家里做着玩。”

苏九月踮起脚，当着众人的面，在他唇上飞快地亲了一口，眉眼弯弯：

“放心，等我拿个状元回来给你。”

说完，她拿起装文具的袋子，转身汇入考生的洪流，背影潇洒。

霍知行摸了摸嘴唇，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里满是疼爱。

“铃——！”

考试开始。

考场内一片肃静，气氛紧张。

这可是恢复高考的第一年，无数人的命运都在这张卷子上。

周围的考生抓耳挠腮，冷汗直流，笔尖颤抖。

唯独苏九月，神色依旧从容淡定。

拥有随身空间的她，利用空间的时间流速差，这段时间一直在做题，只要能找到的习题，她都拿出来做了一遍。

眼前这些题目在她眼里，对她来讲简直就是“手到擒来”。

笔尖触纸，沙沙声连绵不绝，根本不需要思考停顿。

一道道在别人看来如同天书的大题，在她笔下被迅速拆解。

解题步骤简洁、精准，甚至比标准答案还要巧妙。

负责监考的老教师背着手在过道里踱步，走到苏九月身边时，脚下却生了根似的，挪不动了。

老教师推了推眼镜，眼珠子越瞪越大。

这……这是在考试？这特么是在默写答案吧！

就算是老师亲自来做，也不一定有这速度和准确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距离考试结束还差半个小时，考场里不时传来唉声叹气。

苏九月已经停下了笔。

她将试卷再从头到尾地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便放下了笔，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椅子与地面发出的轻微摩擦声，在落针可闻的考场里，格外清晰。

全场考生下意识地齐刷刷抬起头，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紧紧盯住了那个在考场中唯一站立的身影。

监考老师也愣了一下，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眉宇间有些不解：

“同学，有什么事吗？现在还不能提前离场。”

苏九月没有说话，只是将那张写得满满当当、字迹工整得如同印刷品的卷子，递到了老师面前。

这个无声的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更具冲击力。

老师下意识接过卷子，只扫了一眼，就惊得倒吸一口气。

他抬起头，用不敢相信的语气，又压低声音问了一遍：“你……确定要交卷？”

“确定。”

苏九月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随后她拿起自己的文具袋，在全场考生和监考老师呆若木鸡的注视下，潇洒地转身，大步走出了考场。

那一刻，身后无数考生心里都乱了。

……

一个月后。

军区大院，首长办公室。

萧首长拿着话筒，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声音洪亮得整个楼层都能听见。

“什么？你是清大招生办的？特招？给全额奖学金？哎呀，这事儿我可做不了主……”

“喂？京大？你们也知道了？除了学费全免，还能解决家属住房？哈哈哈，你们消息倒是灵通！”

萧首长挂断一个电话，另一个又响了起来。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对着刚进门的霍知行和苏九月感慨道：

“九月丫头，你这次可是把天都捅破了！真给我们军区长脸！”

他拍了拍桌上那张加急电报。

“全省理科状元！总分只扣了一分！说是作文扣的，怕你太骄傲！”

“现在清大和京大为了抢你，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你岚姐刚还打电话让我转达你，说只要你开口，专业任你挑！”

霍知行站在一旁，身躯紧绷，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他死死盯着苏九月，喉头动了动，眼神里藏着紧张。

媳妇太优秀，好比飞上了天的风筝。

线抓得太紧怕断，抓得太松……又怕她飞进别人的云层里。

苏九月扫了一眼桌上那两份所有学子梦寐以求的顶级学府简介，连拿都没拿。

她抬起头，对萧首长笑了笑，目光落在了身边那个患得患失的男人身上。

“谢谢首长，也谢谢岚姐。不过，我想去的地方只有一个。”

霍知行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京城医科大学。”

那是她母亲曾经的母校，也是……离霍家老宅最近的地方。

“好！就去京医大！”

霍知行长长地松了口气，心里一阵狂喜。

他顾不得首长还在场，一把将苏九月紧紧揽进怀里。

【状元后记小剧场】

萧首长：清大京大都快把我电话打爆了！

霍知行（冷脸）：告诉他们，我媳妇不去。

苏九月：为什么？

霍知行（委屈）：他们学校男生太多，我怕你被拐跑了……

苏九月：……（心想：这男人醋坛子又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