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简曜愣了下。

“呦呦，我问你。”简渊慢条斯理擦了一下手，“你为什么要在脱口秀上败坏小瓷的名声？”

简呦呦眼眶里有泪水打转，“大哥，那是个误会，我不是故意那样做的，只是当时我也是被人问得有些发慌，有些口不择言，那个行云他也是为了保护我，才那样说的。”

“要是大哥生气，我这就让行云道歉，好不好？”她吸了吸鼻子，整个人委屈到不行。

简曜扯了张餐巾纸，给简呦呦擦了下眼泪，“大哥，你够了，这跟呦呦有什么关系？你别一发生事情就赖在我们呦呦身上，这事说白了，还不是某些人爱出风头引起的。”

说完，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简瓷。

“你别给我岔开话题，关于你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简渊脸色一沉，甩出一个文件，“你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上面有你的名字？”

简渊平日里总是冰冷示人，极少有情绪激动的时候，更别提在家人面前发火。

这忽然来这么一下，饶是简鸿都有些怔愣了。

他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文件，翻开，一页页看起来。

越看，他的脸越黑，再次抬头看向简曜的时候，眼底已经出现了怒气，“老二，你为什么要雇水军去黑你妹妹？”

“什么？”明薇大惊，连忙打开文档一看，待看到被黑的那个是简瓷后，略略松了一口气。

她正色看向简渊，“老大，这些文档你是从哪里来的，不会调查错了吧？”

“我也怕是调查错了，所以，我雇了三拨人去查，得到的都是同一个结果。”

简渊冷冷看向简曜，“老二，你敢做这事，却不敢承认吗？”

简曜扶了扶镜框，“不错，我的确是请了水军出力，但那又怎样？就算我不出手，还是会有人黑她。”

“这就是你做这事的理由？”

“当然不是，我只是为了给呦呦出口气。”

“混账东西，你黑你妹妹还有理了？”

“我可从来没有承认她是我妹妹！”

“既然你没有把简瓷当妹妹，那我也没有你这个弟弟。”简渊冷冷盯着他，“从现在开始，简氏全面终止和曜光律所的合作。”

“大哥，你也太小题大做了吧？就为了一个简瓷，你就要跟我撇清关系？”简曜后退一步，简直不敢相信这话是自己敬爱的大哥说出来的。

简渊看着他的表情满是失望：“小瓷是我的妹妹，怎么就小题大做了？”

“老三，你也觉得大哥这样对？”简曜哈笑一声，扭过头，问。

简礼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给简瓷夹了块排骨放在她碗里。

简曜知道他指望不了，于是看向简灼：“小五，你不是最讨厌简瓷了吗？怎么这会你不说话了？”

简灼下意识看了一眼简瓷，急忙摆手，“二哥，你可别胡说，我什么时候讨厌她了？简瓷再怎么不对，也是我们的妹妹，不管怎么说，你也不该那样对她。”

简曜只觉可笑，他抬眼看向简鸿：“爸，你就这么纵容大哥胡闹？”

简鸿咳了一下：“别问我，集团现在已经全权交给你大哥管理，你自己做出的好事，还有脸来说你大哥？”

“妈，你呢，你也不管大哥？”简曜将最后的希望放在了明薇身上。

接受到简曜的眼神，明薇有些心软：“老大啊，你看老二他也知错了，这事要不就算了吧，传出去，外界会说你们两兄弟不睦，于公司而言，也不是一件好事。”

“妈，这么说来，你也赞同老二黑小瓷了？”简渊直击要害。

“这……”

简渊眼底泛起寒意：“他连自家人都能下手，对于这样的人，我可不敢再用了，说不定哪天，我也会后背受敌，这样，你还要护着他吗？”

“……”

“事情既然没异议，那就这样吧。”简渊再次看了简曜一眼，下了最后通牒，“我会转告沈秘书，让她取消对你的一切优待，关于你的访客卡，也会在今天过后失效。”

“大哥！”简曜握了握拳，“你确定要做得这么过火吗？”

“我还可以更过火，你要试试吗？”简渊冷冷盯着他。

简曜摘下眼镜，当场把文件撕个粉碎，见到散落在地的碎纸，他也没心情继续吃了，压着怒气回了房间。

简呦呦见状，跟了上去。

看完这场闹剧，简瓷面容平静地放下餐具，擦了擦唇，正准备上楼，就被简灼叫住。

他揪着袖口，神情扭捏，“那个……听说你都给了他们好几瓶钙奶，能不能给我一瓶吗？”

“你想喝？”简瓷疑惑。

“倒也不是想喝……”简灼努力绞尽脑汁，试图说出一个让她信服的理由。

还没等他在编好，就见简瓷递过来一瓶，“你想喝就拿去吧。”

简灼吞吞口水，“这是给我的？”

“不然？这里还有其他人吗？”简瓷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也不理会他的涩然，将钙奶塞入他手中，转身进了屋。

系统突然出声：「宿主，你这是原谅他了？」

简瓷讥笑：「给瓶奶就算原谅了吗？」

系统不解：「那你这是？」

简瓷慢悠悠地给室内的小盆栽浇水：「反正我也不喜欢这东西，给了也不算浪费，省得过期。」

系统缓缓道：「虽说你是这样想的，但在他们看来，你就是原谅了他们。」

「我师父说过，即便身处绝境，也要将所能利用的一切扭转为对自己有用的局面，你不觉得，现在这个家的格局已经改变了吗？」

「所以，你是故意向他们示好？」

「有何不可呢？」

系统想到什么，倒吸一口凉气：「宿主，那先前异事局的审讯室里，你也是故意激怒幕后之人吗？」

简瓷拿着水壶的手顿了顿：「我的道是随心……」

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是系统已然明白了一切。

因为道是随心，所以无论如何也会达成。

她知道凭自己的力量解不了禁制，于是逼着幕后之人杀人灭口，临死之际，禁制自动解除，她也顺势将那人从生死一线中捡了回来。

系统忍不住抖了抖：「宿主，你太可怕了，这样下去，你不会把我也杀了吧？」

简瓷不由莞尔：「系统，你不是说我们是合作关系吗？」

「……是合作关系。」

简瓷垂下眸光：「只要你不背叛，我就会履行我们的条款。」

系统就像是卡了壳一样，不知道说什么，又或者什么都不能说。

简瓷也没逼它一定要承认什么，只是淡淡开口：「我最后问你一件事。」

「宿主请说。」

简瓷终于浇完了阳台上的多肉，放下水壶，撑着手臂，饶有兴致地看着底下的小花园。

「女主光环是不是有问题？」

她这话没什么起伏，就好像是突然想起来，随口问了一句。

系统明显停顿了下：「……这能有什么问题？请宿主不要胡乱猜测。」

简瓷表情不变：「你确定不告诉我真相？」

「宿主，我说的就是真相。」

「那好，我自己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