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耐心有限，别逼我把所有束缚都加上。今晚，你哪里都去不了。”

锁链禁锢着黎晏清的动作。

“你要把我锁多久。”

细碎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黎妄洲俯身，抬手捏住对方的下颌，逼得人直视自己。

“锁到你不再期盼逃跑，只知道我的时候。”

他要磨掉对方骨子里所有向外的念想，让这颗心，这个人，只属于自己。

黎晏清看着他眼底翻涌的疯狂，忽然红了眼，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绝望。

他应该是最了解黎妄洲的人，这个人说到做到，不达目的不罢休。

翌日。

季云川和沈淮舟相继到来给这间别墅增添了些人气。

两人皆是听闻近日的荒唐事，特地赶来劝说。

屋内沉寂片刻，季云川率先打破僵局，语气带着几分劝诫：“你这样行事，很容易让小家伙彻底恨你的。”

黎妄洲头也未抬，指尖摩挲着微凉的手背。

声音冷硬又固执。

“恨？总比眼睁睁看着他跑了好。”

“可你还能把人锁一辈子吗？”

沈淮舟皱着眉出声反驳，实在看不过去。

“禁锢锁不住人心，这样耗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黎妄洲依旧没有搭话，狭长的眼眸死死凝着楼上那间紧闭的房门。

他全都听不进去。

他什么都不在乎，心底只有疯狂又执拗的念头。

季云川见状，语气不由得加重，满是担忧：“黎妄洲，你清醒一点，再这样下去，真的很容易出事的啊。”

而黎妄洲终于缓缓抬眼，看向两位来客，眼底没有半分松动，只有孤注一掷的决绝。

“出事又如何。”

他低声呢喃，握着茶杯的手收得更紧：

“只要他留在我身边，怎样都好。”

沈淮舟眼看劝不动只能无奈的摇头。

“我上去看一眼晏清。”

“只能在门口。”

“不能和他说话。”

沈淮舟没再跟他废话，转身往楼梯走，季云川也跟了上去。

两人刚走到二楼走廊，就看见黎晏清房间的门锁紧闭，里面静得可怕。

沈淮舟按黎妄洲说的，只停在门口，没敢进去，压低声音喊了声：

“晏清？”

门内没有回应，只有无尽沉寂。

季云川伸手轻轻推了推门，缝隙里，他看见黎晏清靠在床头。

他垂着眼，像一尊没有灵魂的瓷娃娃，连他们来了，都没什么反应。

“晏清，我们来看你。”

季云川的声音放得很轻，“你要是有什么事，或者需要什么，跟我们说，别硬扛着。”

黎晏清终于有了点反应，他缓缓抬眼，看向门口的两人，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你们是来劝他放了我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凉，“别费力气了。”

沈淮舟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也不好受：“晏清，我们是担心你。”

“担心我？”

黎晏清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

“还是担心他？”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淬毒：“你们劝不动他的。除非我死，否则他永远不会放手。”

两人被这话刺激的心一沉。

毕竟是一起长大看着的弟弟，闹成这样也是不忍心。

沈淮舟咬了咬牙，压低声音：“晏清我会想办法把你送走的，但怎么出来还是要靠你自己了。”

季云川立刻接话，故意放大了点音量，像是在劝，实则给黎晏清递话。

“你别钻牛角尖，黎妄洲他……就是一时糊涂，等他想通了就好了。”

黎晏清抬眼，看了他们一眼，眼神里终于有了极淡的波动，极轻地点了下头。

楼下的黎妄洲猛地站起身，脸色阴沉得可怕，几步就上了楼。

“你们在说什么？”

他一把推开两人，挡在黎晏清的房门口，眼神阴鸷。

“我警告过你们，不准跟他在门口说这些。”

门内，黎妄洲转过身，看向黎晏清。

“他们跟你说了什么？”

黎晏清依旧垂着眼，语气淡淡的：“没什么，劝我别跟你硬碰硬。”

可黎妄洲不信。

他知道，季云川和沈淮舟的眼神里藏着别的东西。

而黎晏清眼底那转瞬即逝的松动，更是像一根刺，扎得他坐立难安。

“你想跟他们串通？你还想跑？”

黎晏清抬眼，看着他疯狂的脸，忽然笑了：

“跑？你不是锁着我吗？我怎么跑？”

黎妄洲的动作顿住，看着他眼底的嘲讽，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住。

他怕的不是黎晏清现在跑，他怕的是，黎晏清心里那点逃跑的念想，借着别人的手，重新活过来。

“看吧，我说了除非我死了，黎妄洲才会放过我。”

黎晏清坐在那里不咸不淡的开口嘲讽。

黎妄洲飞快冲向床头，脸离他极近，眼底布满红血丝，呼吸滚烫又急促。

“你想死？黎晏清，你再说一遍，你想死？”

黎晏清被他按得肩骨生疼，却依旧梗着脖子，眼底没有半分惧意，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是，我想死。”

他看着黎妄洲骤然收缩的瞳孔，语句像刀子一样扎进对方的心脏：

“被你锁在这里，像个没有自由的玩物，这样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黎妄洲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他猛地俯身，咬住黎晏清的颈侧，力道重得几乎要咬出血。

像是要在他身上留下一个永远不会消失的印记。

黎晏清吃痛，只是闷哼，却依旧没有挣扎，反而偏过头，任由他咬着。

“不准！我不准你死！”

他死死抱着黎晏清，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人嵌进自己的骨血里，仿佛这样就能把对方的命和自己绑在一起。

滚烫的呼吸喷在黎晏清的颈间，带着绝望的偏执：“你不是想死吗？那我陪你一起。”

“但在那之前。”

黎妄洲抬手，指尖抚过黎晏清的额角，眼神里是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我会把你锁得更紧，让你连死的机会都没有。”

他低头，吻上黎晏清的唇，带着血腥味的吻粗暴又绝望。

像是要把人揉碎了，重新拼合成只属于自己的模样。

季云川和沈淮舟站在楼梯口，听着房里传来的动静，脸上写满了无力。

他们都知道，黎妄洲的疯，和黎晏清的倔。

这两个人凑在一起，注定是一场没有出口的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