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明衔看起来死气沉沉，跟个古墓爬出来的吸血鬼一样，但是力气却不小。

压着她的手腕，慢慢十指相扣。

彼此的气息交缠，“你不喜欢？”

意宁往后退，“不喜欢，你可以放开我了吗，这种事一旦暴露，先有事的应该还是你们司家。”

司明衔笑了，好像在笑她天真，“你来那么久了，还没看到权力的好处吗？”

“看到了，可是我不也是时家的人吗？”

司明衔嗯一声，“你说得对。”

“但是我觉得你并不是会主动的人，只能我主动了。”

他其实给了她很多次机会，但是意宁都没放在心上，以往都是他冷落别人，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冷落他。

或者她根本没发现他是可以合作的，那他就自己找上门。

萧铭信命理这事可大可小，关起门来不耽误工作，上面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司家等不及，父亲和萧铭是同一个年龄段的，职位相当，人事变动考虑升迁也就几个里选。

司家和萧家相比，唯一的好处可能就是比较团结。

意宁缩到退无可退的地步，眼里含着泪，“你这样太过分了。”

“我锁骨上的红痕是你弄上去的？变态。”

司明衔顿了顿，“抱歉，我也没想到你皮肤这样敏感。”

稍微摩挲几下，那附着在锁骨上的皮肉就泛起了红。

意宁闭了闭眼，“你先放开我。”

司明衔抿唇，“你不喜欢？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可以学。”

意宁震惊，“你什么意思？我不想跟你做这个交易你还非得强迫？”

司明衔点头，摸了摸她的脸，意宁觉得他像是一条毒蛇，没有感情，比任何人都可怕。

冷血理智，旁观者高高在上，占据家世体力优势，毫不掩饰的算计，就连演戏也不认真。

骨子里的傲气通过他的指尖落在她的脸上，衡量利弊，把她当棋子想着该把她放在何处，像是在打量一个工具一样随意。

意宁开始无端厌恶起他来，或许是嫉妒，她嫉妒他明显的权势，嫉妒他生在这个社会占据性别优势，理所应当被家族托举，动动手指就能做她一辈子都查不到的事

不止他，还有另外两个，威胁张口就来。

她垂着眼看不清情绪，司明衔说道：“不是强迫，是你自愿，你总会自愿，这是最适合你的选择。”

“你付出你有的，得到你想得到的，很简单，为什么要纠结。”

意宁撇开头，不看他，那根根分明又长又翘的睫毛颤抖着，司明衔看着她的眼睛，突然发现她下眼睑卧蚕之上有一颗很小很小的红痣。

他忍不住抬头想去触碰，意宁吓了一跳，双手得到自由，立即推开他。

“算了，我没那么大本事。”

司明衔被推开，他顺势站起身，衬衫的袖子有了几分褶皱。

意宁这才仔细瞧他样子，掩盖在冷漠下面无表情下的五官还很精致，碎发遮住眉毛，面色寡淡，嘴唇是自然气血很好的红色。

年轻的帅气，却又有种沉默的冷凝。

她理了理头发，“我们是两路人。”

司明衔不否认，如果意宁以后按部就班工作然后找个有钱人嫁了安心当个富太太，那么他们的确是两路人。

“这才刚开始，未来说不准的。”

“意宁，为了有更多可能性，不想去试试吗？”

司明衔说：“我期待在未来某一天在顶级金融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名单上看到你。”

“那你应该先把自己的私人恩怨梳理清楚，拿回本该属于你的，哪怕费点心力，那也值得。”

司明衔看着低头不语的女孩，她的头发垂下，很滑很亮，头颅很圆，头皮都很白，他又忍不住想摸一下了。

刚伸出手，楼下就响起了开门声。

江则上楼，看到安静的两人，“你们不会一句话都没说过吧。”

意宁面无表情不说话，脑子没筋的傻货。

“我和意宁去吃饭，我记得你有洁癖，就不请你了。”

司明衔嗯一声，他才不吃那些垃圾食物。

意宁一直没说话，起身拿过羽绒服，也不跟两人说话，直接下楼。

江则皱眉，看着意宁的背影，“你惹她生气了？”

“不知道。”

江则也觉得不可能，司明衔死人一个，曾经多少好看的女孩子主动他看都不看，意宁再好看也不可能让他主动。

他追上意宁，“你生气了？你不是不去吗？我需要热车子看发动机情况，所以必须得开一开，你是等久生气了？”

意宁围着围巾，大半张脸藏在羊绒围巾下，眼睛很漂亮，炯炯有神并不呆板，在荒凉的山路上成为唯一的亮色。

她看着江则，呼出的气化成白气，“我不喜欢他，下次我不来了。”

江则哦一声，“那很正常啊，你要是喜欢他才不正常好不好。”

意宁叹气，“对，所以你是为数不多的正常人。”

江则露出一口白牙，笑起来，“我是不是早就说过？小爷我是这个北城唯一正常的人啊。”

楼上的司明衔看着一高一矮的背影，两人不知说了什么，江则笑得一脸不值钱，还说不喜欢，明明喜欢得要死。

开窍晚的人啊，以后肯定会后悔没有及时抓住。

两人吃完饭回去已经是傍晚，北城的新年除了商场的张灯结彩有些年味，其实已经空了大半。

唯有老旧小区和胡同走着热闹。

她进入时家大门。

萧惊蛰抬眼看着进门的意宁，“一周了，也该闹够了。”

意宁：“我没有闹，我觉得我们已经谈崩了。”

萧惊蛰冷目，下颌冷硬如锋，凛冽寒冷，让人打怂。

意宁却渐渐在这种恐惧中脱敏了。

他上前隔着她的羽绒服攥住她的手腕：

“我等你很久了，我们谈谈。”

意宁甩开他，“你讨厌我妈，我讨厌你爸，我们谈什么？”

萧惊蛰又一次被甩开，他看着空落落的手。

“谁说我讨厌你妈的？我不讨厌！”

“意宁，为了你我不讨厌，让我跪她坟前叫妈都行！”萧惊蛰突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