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宁心事重重的回去，祁砚清正好挂断电话。

他穿着华贵的大衣，原本干净的鞋子上有了几层灰，看到她后凝重的面容随后温柔下来。

“回来了？”

意宁回神，嗯一声，“我们出去吃吧，然后我去爸爸墓地，然后回去。”

祁砚清点头，“好，不想把这里重新装修一下吗？”

意宁摇头，之前小舅舅也说过，但是她拒绝了，装修好也是没人住，那些家具会慢慢坏掉的，等到想住的时候再装修好了。

祁砚清点头，给她围上围巾，带上帽子，随后弯腰鼻尖蹭了蹭她的，又把围巾盖上，还是只露出一张眼睛。

这里布满灰尘，安静得很，祁砚清眼里只剩下她，眼神温柔，似乎要把意宁溺毙在这种氛围里。

意宁撇了下头，“该走了。”

祁砚清嗯一声，“不见见你其他同学吗？”

意宁摇头：“不了。”

祁砚清给她锁门，随后下楼。

两人来去匆匆，去了附近的一家餐馆吃饭。

这是意宁以前兼职的地方，老板娘看到意宁，笑起来，“宝贝，长高啦。”

老板娘是远嫁过来的外地媳妇，和丈夫一起经营一家面馆，当时她和丈夫吵架没地方去，都是意宁带着她去她家过夜。

也是老板娘给意宁提供工作。

老板娘打量着那少年，桃花眼，双眼皮，薄唇不笑却又些微翘，人看起来温文尔雅，年纪不大，带着青春的朝气和一些倦怠雅致，是一种漠然的温和，老板娘以前也上过班，见过富二代，但是眼前这位是比富二代看着更有礼，更疏离。

她对着意宁竖起大拇指，看来意宁直接从社会底层一跃跃到了顶层了啊。

这才对嘛，美女找帅哥，而不是找那种丑到爹妈都不想认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脑残儿。

老板娘扎着头发给两人煮了碗面，“皇城根的风水啊，就是好，不但长高了胶原蛋白还多了，粉粉嫩嫩的。”

说着还扭了下意宁的脸，眯眼笑着。

她对着那个少年说道：“我以前就觉得意宁这五官跟这里不搭，就跟鲜花插在牛粪上一样，现在看到你，我也舒服了。”

意宁拽了拽她的手，不让她说了。

祁砚清笑容清浅，温和有礼，“是我配不上她。”

老板娘摆摆手离开，这人是个少爷，看起来礼貌，实则很是疏远。

面一点没动，一次性筷子还又给意宁烫了烫，富贵神仙啊。

这样挺好，有钱就有好日子。

意宁吃着面，热气蒸腾，看不清意宁的眉眼。

祁砚清坐在她对面，交叠双腿看着她吃饭。

意宁注意到他没动筷子，也没问，祁砚清看不上这里，她能感觉到。

意宁吃饱，起身，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她临走前递给老板娘。

老板娘把人拉过一边，“宁宁，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跟你爸爸一样的，简直是凤毛麟角，大多数人跟我家那个一样，把人骗到手然后才暴露本性，你不要太过相信男人会为你付出一切知道吗？”

意宁点头，“我知道的，如果你想离婚你联系我来找我啊。”

老板娘笑容苦涩，“我很没出息的。”

她恨他也爱他，感情好的时候愿意为他付出生命，吵架的时候恨不得要了他的命，她这辈子或许就这样了。

意宁出门，刚走出几步就听见有人在身后的路口大声喊她。

意宁的身形一僵，祁砚清抚上她的背，“不用担心，有保镖，不用理会。”

在意宁的背后，十辆黑色车子上下来几个保镖把人拦住。

意宁停下脚步，祁砚清握着她的脖子，不让她回头，“没必要的意宁，你回头是给他们脸。”

“领导阶层的问题你是受害者，中央巡视组名单已经下来了，这个城市就在其中。”

“什么意思。”

祁砚清没再说话，其实他在看到意宁家的情况的时候就已经觉得不对劲了。

按道理来说，即使没有时家，意宁一个孤儿也会有补贴，有助学金，但是意宁没有，这里面鬼太大了。

到底是有人有意为之远在北城为难一宁，还是意宁倒霉，现在谁也说不清楚。

两个小时后

意宁去父亲的墓地，祁砚清一直在外面等着。

祁砚清接起电话，“压水镇往上一级是水县，县往上杨市的教育局局长正在调任升迁公示期，查查其中的人脉关系，跟中央哪个领导有关。”

祁砚清挂断电话。

他抬头遮住眼里的深思，随后抬起眼看向意宁走过的路。

意宁蹲在爸爸的墓碑前，拿着湿巾擦着灰尘。

“抱歉，现在才回来看你，我过得还不错。”

“有钱，我跟你和妈妈不一样，我挺喜欢钱的，还有你说的的那些陈芝麻烂谷子不愿搭理的事啊，我可能要利用一下了，你是我爸爸，就别见外了。”

她眯眼笑着，随后眼眶红着。

最后哽咽了一下，“算了，我不开心，所以把那些碍眼的人弄走我才开心。”

“我跟你们不一样，厌烦他们就远走高飞眼不见为净，我不行，他们开心我就膈应。”

意宁把湿纸巾塞进垃圾袋，给随后弯腰给他摆吃的，蹲在那里，绑起来的头发有几缕垂下，仔细摆着点心。

“我遇见很多人。”

说到这，她顿了顿。

“也遇见一些不是人的。”

——

——

两人当天夜里回到北城。

祁砚清侧头看着靠在他肩上睡着的意宁。

托着她的下巴，轻轻吻着她嘴角，温柔又缱绻。

意宁睁开眼睛就看到长长睫毛，她正坐在他的腿上，被他握住后脑勺。

另一只手从毛衣探进去，冰了她一个激灵。

意宁看了看两人的姿势，还没来得及震惊。

男人蹭着她的锁骨，低声道：“亲亲我，好吗？”

意宁僵硬着身子，他的腿又硬又……

她有些不知所措。

祁砚清叹气，意宁从不主动，每次都是他主动。

意宁抿唇。

双手撑在他的胸口，脱了羽绒服的身子又暖又香，小心翼翼靠近，低头吻上他的嘴唇，慢慢描绘他嘴唇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