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余念念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怎么突然问这个？”

温澜没有隐瞒，“是顾星珩他说你下周三生日，问我知不知道你喜欢什么。”

“但是我不知道。”她实话实说：“抱歉，我连你什么时候生日都不知道。”

余念念摇摇头，“没事啊，温澜，我也不知道你的生日，我们才刚成为朋友，有很多需要去了解的东西。”

她眼神亮亮的看着温澜，“那你生日在什么时候？”

温澜愣神，生日？

魔女们没有生日，也从来不过生日，她们从诞生开始就是这个容貌。

但很显然，这里的人都会把诞生的那天当做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我生日比你早两个月，已经过了。”

余念念有些可惜叹了口气，“那今年没法给你过了，等明年一定给你买个大大的蛋糕！”

温澜点点头，“谢谢。”

余念念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声音低了下来：“我啊，其实没什么特别想要的。”

“顾星珩他们几个，从入学开始，无论是生日还是其他节日，他们几个都会送各种东西。”

“贵的吓人，限量版的包、珠宝、甚至海岛度假券…可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语气不禁带着点嘲讽：“我根本不需要，也不敢用，最后的结果，都是原封不动地被他们扔进垃圾桶。”

温澜微微蹙眉：“他们这么…奢侈？”

她对这种浪费感到不解。

“这点钱对他们来说算什么？”余念念苦笑，“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学校里甚至有些人专门盯着他们几个别墅区附近的垃圾桶，就等着‘捡漏’这些被丢掉的天价礼物呢。”

温澜沉默。

阶级的鸿沟，以一种赤裸而荒诞的方式在她面前展开。

“其实，你收了也没事的。”温澜想了想，说道。

在她看来，礼物收了如何处理是收礼人的自由。

而且余念念的家庭也很普通，随便一个礼物应该都能给她的生活带来极大的改善吧？

余念念却猛地摇头，眼神里带着警惕和坚持，“不行！我不敢收，收了…就好像真的欠了他们什么，真的彻底扯上关系了。”

她看向温澜，眼神认真，“温澜，你知道吗？”

“如果生日想要点什么，对我来说，最开心的就是有朋友们能陪我一起吃顿饭，给我买个小小的生日蛋糕，上面插着蜡烛，大家一起唱生日歌，这样就很好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纯粹的向往。

温澜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微光，郑重地点点头，“嗯，我记住了。”

余念念被他认真的样子逗笑了，随即又想起温澜刚才的异常，追问道：

“好了，现在该你告诉我了，你到底怎么了？看你愁的，狮子头都不香了。”

温澜想起早上陆经野那冰冷愤怒的眼神和摔门而去的背影，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感又涌了上来。

她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办。

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向眼前这个观察力敏锐，似乎也愿意倾听的朋友寻求建议。

她组织着语言，问出了一个在她看来非常棘手的问题：“余念念，你知道，如果一个人很生气，该怎么办？”

余念念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温澜的社交圈简单的像张白纸，她能惹生气的人…

她身体前倾，几乎要越过桌子，压低声音兴奋地追问：“生气？谁？！快说快说，是陆经野吗？”

温澜被她过于激动的反应弄得一愣，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哇哦！”余念念一拍桌子，脸上露出了点小得意，“还真是他啊，你怎么惹他了？”

“陆大少爷生气可不多见啊！场面一定很精彩吧？”

她连珠炮似的发问，显然对陆经野吃瘪这件事充满了巨大的兴趣。

温澜：“……”

她看着余念念闪闪发光的眼睛，突然有点后悔问这个问题了。

但话已出口，似乎也收不回来了。

“哎呀，具体怎么回事嘛！”余念念急得抓心挠肝。

“陆经野…他在那四个里面我觉得算是最好说话的了，整天嘻嘻哈哈没个正形，老实说，我都想象不出他生气是什么样子。”

温澜想到早上陆经野那冰冷的眼神和摔门而去的巨大声响，蹙眉道：“反正，就是很生气。”

“那你跟他道歉了没？”余念念切入正题。

“我想道歉，但他现在根本不想理我。”

温澜语气带着点无奈：“他看都不看我一眼。”

“这么严重？！”余念念倒吸一口凉气，意识到事情可能比她想的要大条。

她咬着筷子尖，努力开动脑筋，“嗯…道歉也需要时机和场合的。”

“我跟你说，男人嘛，最脆弱、防备心最低的时候…”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就是在厕所！或者，睡觉的时候！”

温澜想象了一下自己去男卫生间门口堵陆经野，或者在他睡觉时闯进他房间的画面…

果断摇头，“这两个环境…可能都不太适合。”

“有没有别的办法？”她觉得这两个提议的操作难度和可能引发的更大误会都太高了。

“别的办法？”余念念苦恼地抓了抓头发，“唉，他们这种大少爷，不想理人的时候，油盐不进，确实很难搞。”

她看着温澜认真的脸，觉得作为朋友得帮忙出点靠谱的主意，“不过呢，道歉得有诚意，你不能干巴巴地冲过去说‘对不起’，你得准备点赔罪的礼物。”

“礼物？”温澜若有所思。

“对，礼物。”余念念重重点头，“挑个他可能会喜欢的小东西，然后态度放软一点，多说说好话。”

“比如‘都是我不好’、‘让你生气了对不起’、‘原谅我这一次吧’之类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嘛！尤其你还拿着礼物！”

温澜沉吟着。

道歉…需要礼物和言语软化？

这在她之前的行事逻辑里并不常见。

余念念看他听进去了，热情提议：“反正下午没课，我要去我兼职的咖啡厅打工，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坐坐？”

“我请你喝咖啡，顺便…”

她狡黠一笑，“我们店里新出了一款小蛋糕，颜值高味道正，你可以买一个带回去给陆经野啊。”

“吃点甜的，心情总会好点的，这可是科学依据。”

温澜想了想，觉得这个提议相对可行。

甜食…也许陆经野真的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