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芝芝微微一顿，没有过多解释……

她找了个机会将许嘉妮带到科室的楼梯间，说出了自己的打算：“嘉妮，我打算用你帮我存的那点儿钱。”

许嘉妮表情闪过一抹不自然，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陶芝芝不想告诉她实话，不是不相信，而是不想让她替自己担忧。

“我想了想，手上空空的不安全，打算去买点儿金器存着，万一以后有可以直接用上。”

“就这样？”

她不太相信是这个原因，如果要买金器，早就能买了，何必拖到现在，又何必想方设法弄一点钱出来。

如果不是这样。

那还能有什么原因？

她和陶芝芝相处的时间已经很长了，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要是没有要紧的事情，不会说这样的话。

只是。

大概率不好直接告诉她。

陶芝芝眨了眨眼睛，回答:“嗯。”

她不愿意好友为她担忧，而且这种事情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讲出来也不光彩。

而且许嘉妮本人对霍时韫的印象也不算差，她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再去做过多解释。

她讨厌给别人带去麻烦。

许嘉妮多看了她一眼，“好，你在我那儿存了一万二，我下班后去银行取给你，这么多够吗？我那儿还有钱，要不我借你一点儿？”

若是她一直追问，可能也问不出一个结果，不如什么也不问。

不过这件事情，还是要跟那一位说一声。

“那你给我凑够两万吧，这么多应该够了。”

她已经打听过了，城里面最大的会所的女孩陪喝个酒就是两千，其他的隐形消费，比如开更贵的酒，她们会有提成。

陶芝芝觉得这点儿钱够她聊一会儿了。

霍时韫都能看上她，想来也不会喜欢那些千金大小姐，有她对他的了解，加上人姑娘的努力，应该能搞定他。

当然，这是比较理想的结果。

也可能霍时韫表面上喜欢她这一类，背地里又喜欢别的类型，出去外面还是想要找别的女人。

但是，不管如何，她只能姑且一试，总不能一直这样停滞不前。

最重要的不是搞定他。

最重要的是，不要被发现。

霍时韫这种掌控欲极强的男人，若是知道她在背后搞小动作，一定又会发疯。

……

下班的时候，两个姑娘一起走出医院。

陶芝芝没想到在门诊处遇到了杨薇岚，她手里拿着一叠单子，卷成一个圆筒。

这么多检查单子。

是得什么大病了？

陶芝芝倒挺希望她得什么不治之症，这样或许她就能体会到曾经自己做过的错事。

可也仅限于想想。

因为老天爷往往更眷顾这一类人，她怎么想都没有用。

杨薇岚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能遇到陶芝芝，她正想着如何从陶琴手中拿回自己的钱，昨晚却不料被陶芝芝直接拉黑。

她现在倒是勇敢。

以为离开了学校，就能自以为了不得了吗？

只要她有那样的妈，出卖自己是早晚的事。

杨薇岚嘴角轻扬，心情愉悦：“老同学，正巧呀，在这里做什么呢？”

“没什么。”陶芝芝没有和她叙旧的打算，侧身想要离开。

杨薇岚却又拦住了她，质问道：“老同学，别跑呀，你母亲还欠我十万块钱呢，她应该还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你吧，欠债不还可不好。”

听到这句话，陶芝芝脸色变了：“杨薇岚，你别太过分了，那十万块钱是你爸妈主动给我妈的，要不是你爸妈，你也不会有今天，现在怎么有脸来我面前提着这件事情？”

当年如果不是因为十万块钱，杨薇岚大概率转学，而她也不会继续受苦。

十万块钱，当一个学期的奴隶。

一千万，当一辈子的奴隶。

果然，人只要被卖一次，就还会有第二次。

陶芝芝最恨的人或许应该是陶琴，但其他人同样是在作恶。

杨薇岚冷笑一声：“陶芝芝不错啊，几年不见，脾气见长，不过我说的可不是那十万，你回去好好问问你妈，看看她是不是忘记了自己做的事情，可别忘记了，海城是我的地盘。”

“你不提起过去我都要忘了，你当年还真是有手段，为了十万块钱不惜伤害自己，我基于同学之间的好心想要帮你，结果你反倒陷害我。”

陶琴不遵守合约在先，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她们母女吃进去多少钱，都得给她吐出来。

听到这里，陶芝芝很快就意识到，陶琴后面又和她做了其他的交易。

只是她已经死了。

陶芝芝面色不变，平静开口：“可惜她已经死了，我就算想问也问不到，如果你和她有什么交易，可以去地底下找她。”

杨薇岚下意识骂道：“你诅咒我？“

骂完随即明白过来，陶琴已经死了。

可那又如何，她死了是她的事，但不能说欠钱就不用还，她还不上就让女儿来还。

而且，陶芝芝不还有一个弟弟吗？

她当时可是看到母子二人唯唯诺诺的模样，想来为了钱他们能付出任何代价。

“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可以问问你那个弟弟……”

陶芝芝压下了所有情绪，“我弟弟也死了。”

杨薇岚：“陶芝芝，没想到你不要脸到这种程度，为了不用还钱，这种借口都找得到。”

“像你这种诅咒自己的亲人的女孩子，简直是社会的败类。”

一旁的许嘉妮听不下去了，她迅速站出来：“你这人怎么随便骂人呢，谁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你要那么有本事，就自己查去，别在这里羞辱人。”

“再说了，芝芝也不差那点钱，要是她真的欠你钱，早就还了，根本不可能让你有在她面前放肆的机会。”

她确信霍时韫不可能会让陶芝芝在外面欠钱，即便有，他也会帮忙还上，所以这话说得心安理得。

杨薇岚打量了眼前的女孩一眼，冷笑道：“你又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少摆出那副自以为是的姿态，小心惹到了不该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