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绾绾眸光轻颤，心中悲凉。

是。

她很害怕。

只是想一想，心跳就会加快，屈辱感和无措感，几乎要把她淹没。

她绝不愿，顾瑜看到她如今的模样。

“求你。”

林绾绾抓住了他的手臂，眼眶微红，声音细软，带着些恳求之色。

谢景穆沉默。

他垂眸看着她，心也密密麻麻的疼。

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如此在乎别的男子，为了别的男子，如此做小伏低，他的心好像被一把大手攥住，几乎要呼吸不过来，只感觉满心的酸楚。

除了酸楚，还有一些怒意。

他恨不得现在就把顾瑜给发落了。

他也恨不得现在就告诉顾瑜，林绾绾已经是他的人，让他放弃，自此消失在两人的世界之中。

可是看着面前林绾绾垂泪恳求的模样他抿了抿唇，到底没有冲动做些什么。

他闭上了眼，遮住了眼底的悲凉之色。

“绾绾，你知道该说什么的。”

他吻上她细白的脖颈，欲念大织，仿佛要把酸楚和委屈通过这种形式发泄出来。

林绾绾深吸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如今可不敢招惹他，哪怕脖子痒痒的，烫烫的，也没敢推开他。

"绾绾，你在房里吗?"

窗外，顾瑜的声音又传来，带着丝丝低沉，再不是当初那一个洒脱不羁，如同太阳一般的少年郎。

林绾绾心中一酸，哪怕刻意稳着声音，说出来也带了一分颤意。

"我在。"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她说出来却恍如隔世。

她想到前些天，那时两人的婚事刚定，满府喜气洋洋。

顾瑜几乎日日都会来岁安院寻她。

"绾绾在吗?"

"绾绾我来啦，你在嘛?"

"绾绾，你未来夫君来了，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人呢?"

他充满笑意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可那时，她不知珍贵，只感觉枯燥，每天还没睡到日上三竿，就被他吵醒，看他进了屋，气得拿枕头砸他。

"顾瑜，你是不是有病啊？这么早！"

林绾绾穿着一身洁白襦裙，头发披散着，俏脸含嗔带怒。

彼时，阳光大好，顾瑜一身红衣，站在屋内，笑吟吟的抱住了扔过来的枕头。

闻言，他狐疑地往外看了一眼。

"早吗？"

日子便在这样打闹声中度过。

当时觉得很随意平常的一天，如今却再无可能。

林绾绾颇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悲凉感。

她仔细凝视着窗外的那道身影，他好像瘦了，背也没有以前挺得直，气势也没以前张扬。

好像，他的声音也没有以前清润了，带着丝丝沙哑。

“绾绾，我听说你回来了，起初还不敢信。”

想到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了，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什么情绪。

不过仅是片刻，他就平复了，语气微微急切。

“听说他要娶你，我知道你是不甘愿的，我如今已有了法子，联合旧部军队里的一些势力，我带你走。”

“绾绾，天南海北，我们再不回来了，虽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但我带你去边塞，到了边塞，我就有法子护住你，我们隐姓埋名过一辈子。”

“绾绾，你可愿随我离开？”

他的声音里，甚至带了恳求盼望的语气。

林绾绾听得心酸，可背后却隐隐发凉。

谢景穆还在这里呢！

顾瑜如今说集结旧部，就是结党！

没有任何一个当权者，会允许部下做这种事情。

林绾绾背后冒出冷汗来，余光看向谢景穆，果不其然，他停下了动作，黑眸里满是冰冷。

察觉到林绾绾的视线，他洒脱一笑，目光却审视地看着她。

“绾绾，你要随他走吗？”

他姿态慵懒，手不轻不重的，捏了捏她细嫩的脖颈肉，就像是捏猫一样。

林绾绾避开了他的目光。

就是想走，想答应顾瑜，也不是时候。

她也不能答应，连累了顾瑜。

于是，林绾绾哑声对外说道。

“顾瑜，我们有缘无分，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谢景穆微微勾唇，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绾绾，孤很开心。”

开心，就有奖励。

林绾绾差点喊出声。

虽然急忙止住了，但还是从嘴里溢出点异样的声音。

顾瑜本在绝望中，忽然听到这个，怔住了。

“绾绾，你怎么了？”

林绾绾深吸了一口气。

“我没事，你走吧。”

顾瑜沉默了片刻，然后走了。

林绾绾看着窗外的那一道红影消失，松了一口气，转而怒目看着恶劣作怪的谢景穆。

谢景穆就是个变态！

只要她开口，他就折磨她。

林绾绾只能死死的闭着口，根本不敢出声。

“你闹够了没有？”

林绾绾咬牙。

谢景穆莞尔，看着温和，说出来的话却让人绝望。

“没有。”

“绾绾，你刚刚做的很好，孤要奖励你。”

他低声说着，修长白皙的指节拎起一缕她脸侧被汗湿的秀发，随意收在她的耳后，姿态悠闲散漫。

可也只有这里看着悠闲了。

林绾绾脸色泛起潮红。

她咬着牙，一双水眸愤恨地看着他，更显娇媚。

“既要奖励我，那你走！”

谢景穆轻轻一笑。

“绾绾，你明知道，孤的奖励不是这个。”

他的声音也宛如恶魔低语一般，在意识混沌的林绾绾耳边响起。

“是这个。”

一艘小船，行驶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上……

她已然控不住自己的情绪，指甲在他背后抓了几道，可谢景穆闷哼一声，却没阻止她。

“绾绾，你不乖，孤要罚你。”

林绾绾忍不住哭喊。

直到……

迷迷糊糊中，林绾绾想骂人。

他怎么奖励和惩罚都是这档子事?

……

夜深了，屋里的动静才止住。

林绾绾已经累得没有任何力气，身上莹着一层薄薄的汗，俏脸发红，一脸娇态，满是媚意。

谢景穆爱怜地抱着他，在她唇上亲了又亲。

林绾绾的唇都微微肿了。

她无力拒绝，如今，手都抬不起来，只是轻轻的摇着头。

“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