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金銮殿，气氛原本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那件薄如蝉翼的舞衣崩裂，露出了画满符文的红肚兜，以及那个纹在不可描述位置的“萧觉”。

全场的大臣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

皇帝坐在龙椅上，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青一阵白一阵，手里那杯御酒晃得厉害。

他原本正准备开口，说两句“大宁与南楚友谊长存”的场面话，把这尴尬的局面强行圆过去。

皇帝深吸一口气，强撑着帝王的威严，缓缓开口。

“南楚灵珑公主，远道而来，虽说……虽说性情豪放了一些，但这份对大宁、对萧督主的心意……”

皇帝的话还没说完，甚至还没来得及说出“赏赐”两个字。

灵珑脸色突然从惨白变成了诡异的紫红。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双手撑在地上，整个人的身体都在轻微颤抖。

沈宁坐在席位上，好整以暇地晃着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

就在皇帝话音落下的那一秒。

“噗——！！！”

又是一声极其尖锐、响亮，且带着一种悠长颤音的屁声，在大殿内骤然炸响。

这声音，就像是一根被拉到极限的琴弦突然崩断，又像是有人往平静的湖面扔了一颗震天雷。

声音之大，在大殿那挑高的穹顶下，竟然还产生了一阵阵回音。

“噗——噗——噗——”

回音绕梁，三日不绝。

皇帝那还没来得及收回的下半句话，直接被这声巨响给憋回了肚子里。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指着灵珑的手，在半空中僵硬地颤抖着。

满朝文武，几百号人，齐刷刷地看向灵珑。

灵珑此时恨不得当场暴毙。

那张号称“天下第一美人”的脸，此时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甚至隐隐透着一股子死灰。

她感觉自己的括约肌已经彻底罢工了，那股由“冰肌草”和“通气散”混合产生的剧烈气流，正在她肚子里疯狂蹦迪。

“这……这是何意？”一名老臣颤抖着声音，打破了沉默。

灵珑猛地抬起头，眼神慌乱到了极点，她试图找个地缝钻进去，却发现无处可躲。

“不……不是……”

她带着哭腔，拼命想要解释。

“是……是这个地板……这地板太滑了，摩擦的声音……”

“对！是这把椅子！这椅子在动！”

她一边说，一边试图挪动一下身体，想证明那是摩擦声。

结果，她不动还好这一动，肚子里的气流像是找到了宣泄的闸口。

“噗！噗！噗噗噗——！！！”

一连串如同春节放鞭炮、又像是有人在疯狂踩踏泡泡纸的响声，接踵而至！

那是连绵不绝的、有节奏的、极具穿透力的轰鸣！

“噗——滋——噗——！！”

灵珑整个人随着那声音的节奏，在地上轻微地颠簸着。

那声音之密集，简直让人怀疑她的肚子里是不是装了一个小型火药库。

如果说刚才是尴尬，那现在就是恐怖。

因为，随着那声音一起散发出来的，还有一股极其浓烈、极具攻击性的恶臭。

那味道，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把几百个臭鸡蛋塞进了一个密封的罐子里发酵了三年，然后又加了一把辛辣的胡椒粉，最后在一瞬间引爆。

那股味道迅速在大殿内扩散开来。

“卧槽！！”

离得最近的一名武将，本来还想伸长脖子看热闹，结果那股气味一钻进鼻孔，他直接爆了粗口。

他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脸色瞬间变绿，捂着鼻子疯狂后退。

“有毒！这气味有毒！！”

“护驾！！快护驾！！”

大臣们像受惊的麻雀，一个个拎着官袍下摆，连滚带爬地往后撤。

原本威严整齐的宴席，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呕——！！”

坐在灵珑旁边不远处的那个一直负责伺候的老太监，刚才还一脸谄媚地夸公主漂亮。

此时，他首当其冲，被那股浓郁的“化学武器”正面击中。

老太监眼珠子猛地一翻，喉咙里发出一声凄厉的闷响，直接趴在桌子上大吐特吐起来。

那场面，简直是不堪入目。

皇帝在龙椅上，虽然离得远，但那股味道还是顺着风，顽强地钻进了他的鼻翼。

皇帝的脸，在那一瞬间，绿得发亮。

他原本还在纠结怎么处理那个“屁股上的纹身”，现在他只想处理掉这个公主。

“这……这就是南楚的第一美人？”

皇帝颤抖着手，掏出一块帕子死死捂住口鼻，声音闷声闷气的，透着无尽的嫌弃。

“如此……如此豪放的作风，朕还是第一次见！”

“南楚的礼仪，真是让朕……大开眼界啊！！”

灵珑跪在这一片狼藉和恶臭中，听着皇帝那充满讽刺的话语，看着周围那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的大臣。

她那引以为傲的自尊心，在那一刻碎成了渣。

什么第一美人，什么南楚公主，什么媚骨天成，全毁了！

以后只要有人提起灵珑公主，脑子里浮现的绝对不是她的脸，而是那惊天动地的屁声和那股能熏死牛的味道。

“啊！！！”

灵珑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那叫声凄厉得像是在杀猪。

她猛地跳了起来，双手死死捂着屁股，低着头，疯了一样朝着大殿门口冲去。

“噗——噗——噗——”

她每跑一步身后就伴随着一声响亮的“助推声”。

就像是一架出了故障的喷气式飞机，一边跑一边冒着黑烟（毒气）。

那一路上原本挡在路上的宫女和太监，纷纷掩面而逃，生怕被那股气流扫中。

灵珑一路狂奔，留下一路毒气，消失在黑夜中。

大殿内，沈宁慢悠悠地放下酒杯，对着萧觉挑了挑眉。

“督主，您看这南楚的公主，不仅‘气场’大连走路都带着风呢。”

萧觉嫌弃地拍了拍衣袖，虽然他没吸入多少，但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这种风，咱家消受不起。”

萧觉转过头，看着沈宁，那双凤眸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不过，县主这药，下得可真是……别出心裁。”

沈宁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督主说什么呢？臣女只是看公主气血不顺，帮她通通气罢了。”

皇帝坐在上面，此时也顾不得这两个人打情骂俏了。

他厌恶地摆了摆手：“快！快把这大殿里的窗户全部打开！！”

“熏香！！把所有的熏香都点上！！”

“还有，那沈婉儿……不，那个灵珑，以后不许她再踏入皇宫半步！！”

“南楚使臣呢？给朕滚出来解释清楚！！”

南楚的使臣此时也想死，一个个缩在角落里，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

太丢人了这简直是南楚建国以来最大的外交事故。

宴会草草收场。

沈宁和萧觉走出宫门时，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

沈宁深吸一口新鲜空气，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爽！”

她伸了个懒腰，眼里满是快意。

“沈婉儿劫走了，王显家的人全死了。”

沈宁看向萧觉，语气变得严肃。

“那个小变态留的字条说，今晚子时，相府见。”

“现在离刻子时，还有不到半个时辰。”

萧觉翻身上马，黑色大氅在风雪中猎猎作响。

“陆宴，带上黑骑，包围相府。”

“咱家倒要看看，那个敢在咱家屁股后面玩火的小畜生，到底长了几个脑袋。”

沈宁也跨上了一匹快马，眼神冷冽。

“沈丞相的心跳声？”

“呵，正好，我也想听听，那个老东西在临死前，心跳到底有多快。”

两人带着几百名东厂番子，在寂静的京城街道上狂奔。

马蹄声碎，踏破了这一夜的宁静。

相府门口此时安静得诡异。

两盏白色的灯笼在大门前晃悠，透着一股子阴森的死气。

沈宁停下马，看着那紧闭的大门，眉头微微一皱。

“太安静了。”

她翻身下马，拔出腰间的银针，一步步走向大门就在她的手触碰到大门的那一瞬间。

“吱呀——”

厚重的朱漆大门，竟然自己缓缓开启了。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顺着门缝，扑面而来。

沈宁和萧觉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冲了进去。

只见相府的前院，满地都是毒蛇。

那些毒蛇扭动着身体，在雪地上留下密密麻麻的痕迹。

而原本守院的家丁，此时一个个像木头人一样站在那里。

他们的眼睛瞪得老大，瞳孔已经散了。

最诡异的是，他们的胸口都在剧烈地起伏着。

“咚——咚——咚——”

一声声沉闷、有力，却又极其不协调的心跳声，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他们的胸腔里疯狂撞击，想要破体而出！

“这……这是什么？”

陆宴吓得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刀都在抖。

沈宁走上前，划开了一名家丁的衣服。

只见那人的心口处，皮肤薄得像一层纸，一个拳头大小的凸起，正随着心跳疯狂搏动。

“是子母蛊的子蛊。”

沈宁脸色难看至极。

“那个小变态把子蛊种在了他们心里，只要母蛊一响，这些人的心脏就会因为负荷过重而爆裂。”

“她在用这种方式，给咱们奏乐呢。”

就在这时相府的内院里，传来了一阵清脆、欢快的银铃声。

“叮铃铃——叮铃铃——”

伴随着铃声的，是一个小女孩稚嫩、却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大姐姐，你来晚了哦。”

“沈丞相的心，已经快到……要爆炸了呢。”

沈宁猛地抬头，只见相府的主屋顶上。

一个穿着红肚兜的小女孩，正坐在屋脊上，晃着白嫩的小腿。

而在她的手里正拎着一颗血淋淋的、还在微微跳动的东西。

那是沈丞相的心脏！！

而在她身后，沈婉儿那张扭曲、疯狂的脸，在阴影中若隐若现。

“沈宁，你终于来了。”

沈婉儿的声音嘶哑，带着一股子同归于尽的决绝。

“既然你让我一无所有，那我就让这整个京城都为你陪葬！！！”

话音刚落小女孩猛地捏碎了手里的心脏。

“嘭——！！！”

整个相府内的家丁，在这一瞬间，胸口齐齐炸裂！

漫天的血雨，在雪夜中轰然落下。

而那些毒蛇，闻到了血腥味，疯狂地朝着沈宁和萧觉涌了过来。

沈宁看着那血腥的一幕，眼神里没有任何恐惧。

只有一股滔天的怒火，在疯狂燃烧。

“陪葬？就凭你们这两个阴沟里的老鼠？”

沈宁反手一挥，无数闪烁着寒光的银针，如雨点般射向那对疯狂的姐妹。

“老子今天，就让你们知道。”

“什么叫真正的……死无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