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上一秒还在流泪，下一秒突然变脸，她猛地一把推开萧觉。

那块沉甸甸的传国玉玺，被她毫不客气地重重拍回萧觉坚硬的胸膛上，发出一声闷响。

“拿走！”

沈宁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眼底的凶光比刀子还利。

“谁特么要你的聘礼！这万里江山，你自己去打！老子只负责给你递刀子，给你治伤，给你兜底！你想把烂摊子扔给我自己去死？做你的春秋大梦！”

萧觉被她砸得后退了半步，下意识抱住那块玉玺，他愣住了。

这可是天下人抢破头、连老皇帝做梦都想得到的传国玉玺啊！

在这个疯女人眼里，竟然还不如一块砸核桃的砖头？

萧觉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宫殿里回荡，带着压抑不住的疯狂和狂喜。

这就是他看上的女人，够疯，够野，够合他的胃口！

沈宁没理会他的笑，她猛地转身，大步走向那座高耸的汉白玉祭台。

祭台上，供奉着前朝昭武帝的灵位。

灵位前，摆着两个倒满清酒的青铜爵杯。

沈宁毫不犹豫地走过去，一把拔下头上的银簪。

满头青丝瞬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握住银簪尖锐的那一头，对着自己的左手食指狠狠一划。

“嘶啦——”

皮肉破开，殷红的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白皙的指尖滴落。

“滴答。”

“滴答。”

滚烫的鲜血落入冰冷的青铜爵杯中，在清澈的酒液里晕染开一朵朵妖冶的红花。

萧觉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冲过去，一把攥住沈宁流血的手指，眼底满是心疼和暴怒。

“你干什么？！发个誓而已，谁让你自残了？！”

沈宁用力抽出自己的手，反手一把揪住萧觉胸前的衣襟。

她踮起脚尖，将那张绝美却透着狠戾的脸，狠狠逼近萧觉的视线。

两人的鼻尖几乎贴在一起，沈宁死死盯着那双猩红的凤眸，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萧觉，你给老子听清楚了。”

“我沈宁这辈子，不信命，不信天，也不信什么狗屁神佛，我只信你！”

萧觉浑身一震，瞳孔剧烈收缩，心脏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震得他四肢百骸都在发麻。

沈宁没有停下，她的声音在幽暗的密室里掷地有声，振聋发聩。

“你要复仇，我帮你杀人！你要复国，我帮你治军！”

“你要掀了这大宁的江山，我就陪你杀上金銮殿！”

“你要当皇帝，我就做你唯一的皇后！”

“谁敢挡你的路，我就毒死谁，用银针扎穿他的天灵盖！”

沈宁端起那杯染了血的酒，举到萧觉面前眼神热烈得能把人烧成灰烬。

“今日，当着你大周列祖列宗的面。”

“我沈宁与你萧觉，歃血为盟！”

“生同衾，死同穴！若违此誓，让我沈宁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萧觉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

二十年的隐忍，二十年的屈辱，二十年在地狱里摸爬滚打，满身血污，无人问津。

在这一刻，被眼前这个女人的一字一句，彻底击碎，化作漫天星光。

他红着眼眶，死死盯着沈宁那眼神，恨不得立刻将她生吞活剥，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好……好一个生同衾，死同穴！”

萧觉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他根本不用什么银簪。

他猛地抬起手，直接将大拇指放在嘴边，狠狠一口咬了下去鲜血瞬间涌出。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将流血的拇指悬在那个青铜爵杯上方。

几滴暗红色的鲜血滴落进去与沈宁的血，在酒液中彻底交融，不分彼此。

萧觉一把夺过酒杯他仰起头，将那杯混着两人鲜血的烈酒，一饮而尽。

喉结剧烈滚动辛辣的酒液顺着喉管烧进胃里，点燃了压抑二十年的滔天烈火。

他喝了一半，猛地停下一把捏住沈宁的下巴，将剩下的半杯血酒，直接对准她的红唇灌了下去。

“咳咳……”

沈宁被呛得咳嗽了两声，眼角泛起一抹嫣红，还没等她缓过劲来，萧觉突然扔掉酒杯。

“哐当！”青铜爵杯砸在汉白玉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下一秒，萧觉粗壮的手臂猛地揽过沈宁纤细的腰肢，一个天旋地转他直接将沈宁狠狠按在了那张冰冷的供桌前。

沈宁的后背贴着供桌边缘，面前是萧觉滚烫坚硬的胸膛。

两人紧紧贴合，连彼此狂乱的心跳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萧觉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撑在她身侧的供桌上。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沈宁的头顶，死死盯着祭台最高处，那块属于昭武帝的灵位。

那双原本总是透着算计和阴狠的凤眸，此刻却庄严肃穆到了极点。

“父皇，母后，列祖列宗在上。”

萧觉的声音低沉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绝对霸气。

“不肖子萧觉，今日在此立誓。”

“此生此世，绝不负沈宁！若有违背，让我萧觉万箭穿心，受尽极刑，永坠阿鼻地狱，不得好死！”

这誓言太毒了，毒得连沈宁都忍不住心头一颤。

她猛地抬起手，捂住萧觉的嘴。

“闭嘴！谁让你发这么毒的誓了！”

萧觉顺势握住她的手，将她掌心贴在自己跳动的心口上。

他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粗重而灼热。

“宁儿，这密室真冷啊。”

萧觉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蛊惑人心。

“可是咱家的心，现在烫得快要烧起来了。”

沈宁被他这极具侵略性的目光盯得浑身发软。

地下宫殿阴冷潮湿。

但此刻，他们两人周围的空气却仿佛被点燃了，滚烫得吓人。

萧觉的视线落在沈宁那张被酒液染得水润红肿的唇上。

他的眼神越来越暗，越来越危险。

就像一头饿了二十年的野狼，终于盯上了自己最可口的猎物。

他猛地低下头，带着惩罚和索取的意味，狠狠吻了下去。

这个吻，比刚才那个还要霸道，还要疯狂。

沈宁被他亲得喘不过气来，双手只能无力地攀住他宽阔的肩膀。

两人在供桌前，在数百前朝亡魂的注视下，吻得难舍难分。

干柴烈火，一触即发。

就在萧觉的手掌已经不安分地顺着沈宁的腰线往上滑，准备扯开她衣带的时候。

“轰隆——！”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声极其沉闷的机关转动声。

紧接着，一个破锣嗓子带着十万火急的惊恐，顺着密道的回音壁，像大喇叭一样砸了下来。

“义父！！不好了！出大事了！！！”

是陆宴那个没眼力见的蠢货，萧觉的动作猛地僵住。

他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杀气瞬间狂飙。

沈宁趁机一把推开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滚开！办正事！”

沈宁一边手忙脚乱地整理被揉乱的衣襟，一边狠狠踹了萧觉的小腿一脚。

萧觉咬牙切齿地深吸了一口气。

他现在真的很想上去把陆宴那个狗崽子的皮给剥了！

这特么可是他单身二十年来，最接近开荤的一次！

“老皇帝驾崩了？还是太子被雷劈了？值得你这么大呼小叫？”

萧觉冲着头顶的密道入口怒吼了一声。

声音里夹杂着欲求不满的狂暴内力，震得整个地下密室都在嗡嗡作响。

“义……义父……宫里……宫里出事了！”

“老皇帝……吐血昏迷了！”

“太子……太子那狗东西，不知道抽了什么风，连夜调动了五城兵马司和禁军，把咱们东厂围得水泄不通！他手里拿着圣旨，说您意图谋反毒害陛下！说今晚要拿您和沈大小姐的人头……祭天！”

整个密室瞬间死寂，萧觉和沈宁对视了一眼。

没有恐慌，没有绝望，两人的眼底，同时爆发出一种嗜血的狂热。

这造反的借口，不就特么送上门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