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你亲生父亲到底是谁吗？！”

老皇帝这声嘶力竭的咆哮，在血腥味冲天的金銮殿里砸出了回音，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集在沈宁身上。

换做一般人，听到这种惊天大瓜，高低得愣神追问两句。

可沈宁是谁？她连亲爹都能送绿帽子气瘫痪，还在乎这个？

“呸。”

沈宁把嘴里的瓜子壳一口吐在老皇帝脚边，翻了个突破天际的白眼。

“老东西，死到临头还想拿身世忽悠我？”

“老子管我亲爹是谁！只要不是沈光宗那个废物，就是条狗我都觉得比他强！”

“想拖延时间？门都没有！”

老皇帝被噎得一口黑血差点没倒抽回去，眼珠子瞪得快掉出来了。

他怎么也没算到，这世上竟然有这么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疯女人！

就在这全场注意力都被老皇帝那句话吸引的短暂空当。

龙椅后面，一道鬼鬼祟祟的黑影正贴着墙根，像条蛆一样疯狂蠕动是沈钰。

这位昔日风光无限的相府嫡长子，此刻满脸是血，官帽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

他死死咬着牙，连滚带爬地朝着龙椅底座后方的一个暗格摸去。

只要按下去，就能打开通往宫外的密道！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老子能活着出去，凭我沈钰的脑子，投靠南楚，照样能东山再起！

萧觉是个太监，沈宁是个贱人，他们嚣张不了多久！

沈钰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那块冰冷的凸起，眼底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咔哒。”

密道门开了一条缝。

“大哥，急着去哪啊？”

一道清脆、带着三分笑意七分杀气的女声，幽幽地在他背后响起。

“妹妹还没给你拜年呢！”

沈钰浑身猛地一僵，头皮瞬间炸开，全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他根本不敢回头，脑子里只有一个字。

跑！

他使出吃奶的劲，猛地一把推开暗门，半个身子就要钻进那条黑漆漆的生路。

“想跑？”

沈宁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戾气。

她右手手腕一翻，从宽大的袖口里摸出一个极其精致的暗金色机括。

暴雨梨花针！

前世她费尽心血打造的顶级暗器，连大象都能瞬间秒杀。

沈宁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悬刀。

“嗖嗖嗖！”

空气中传来极其细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破空声。

三枚细如牛毛、淬着幽蓝色剧毒的银针，化作三道死神的光芒，精准无比地射向沈钰。

“噗！噗！噗！”

银针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沈钰华贵的锦缎长裤，狠狠扎进了他的双腿膝盖骨！

甚至直接从膝盖骨的缝隙里穿透了过去！

“啊——！！！”

沈钰发出一声堪比杀猪被骟了的凄厉惨叫。

他那两条正准备发力的腿，瞬间像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和筋脉。

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磕在密道入口的青石台阶上。

门牙当场磕飞了两颗，满嘴是血地滚回了金銮殿的地砖上。

“我的腿！我的腿怎么没知觉了！”

沈钰惊恐地尖叫着，双手拼命去捶打自己的双腿。

可是，除了钻心剜骨的剧痛，他的下半身就像是两根烂木头，根本不听使唤。

沈宁慢悠悠地走过去，绣花鞋踩在粘稠的血水里，发出令人牙酸的“吧唧”声。

她走到沈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条曾经高高在上、把她当成狗一样踩在脚底的毒蛇。

然后，沈宁抬起脚。

毫不客气地，一脚狠狠踩在沈钰那张沾满鼻涕和血污的脸上！

“砰！”

沈钰的后脑勺重重撞在金砖上，震得他眼冒金星。

“跑啊。”

沈宁脚下用力，鞋底在沈钰的脸上来回碾压，把他的五官踩得彻底扭曲变形。

“怎么不跑了？”

“相府的嫡长子，大宁朝最年轻的状元郎，太子殿下最倚重的军师。”

“就这点出息？像只王八一样趴在地上？”

沈宁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一点点割开沈钰的自尊。

沈钰痛得浑身抽搐，屈辱和愤怒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双手死死抓着沈宁的脚踝，想要把她掀翻。

可他现在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沈宁的脚却像是一座大山，纹丝不动。

沈钰双眼猩红，像条疯狗一样恶毒地咒骂着。

“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不过是萧觉身边的一条狗！”

“等他玩腻了你，你照样会被扔进勾栏院！你不得好死！”

“啪！”

萧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

他连刀都没拔，直接隔空一巴掌扇了过去。

强悍的内力化作无形的巴掌，狠狠抽在沈钰的脸上。

沈钰的半边脸瞬间塌陷，几颗带血的后槽牙混着血水喷了出来。

“你这张臭嘴，真特么恶心。”

萧觉眼神阴鸷，看沈钰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坨散发着恶臭的垃圾。

沈宁却一点都没生气。

她反而笑得更加灿烂了，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大哥，我好不好死，你这辈子是看不到了。”

沈宁俯下身，凑到沈钰耳边，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说悄悄话。

“但我可以保证，你接下来的日子，绝对生不如死。”

“知道刚才扎进你膝盖里的针，淬的是什么毒吗？”

沈钰浑身猛地一哆嗦，眼底终于浮现出无法掩饰的恐惧。

“叫‘枯骨散’。”

沈宁满意地看着他惊恐的表情，一字一顿地解释。

“这毒不会要你的命，但它会一点点腐蚀你的骨头，挑断你的筋脉。”

“你的下半辈子，不仅站不起来，连坐着都费劲。”

“你只能像条长了蛆的烂肉一样，每天在地上爬行，靠吃别人的残羹冷炙苟延残喘。”

“对了，每逢阴雨天，你的骨头缝里就会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

“那种滋味，保证你爽得恨不得把自己的腿砍下来。”

沈宁站直身子，冷漠地拍了拍手。

“这就是你前世今生，欠我的利息。”

沈钰听完，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像条蛆一样在臭水沟里爬行的画面。

他是天之骄子啊！

他是要位极人臣的啊！

这种惩罚，比直接杀了他还要残忍一万倍！

“不……不！你杀了我！你直接杀了我啊！”

沈钰彻底崩溃了，他疯狂地用头去撞击地面，发出绝望的嘶吼。

一股刺鼻的尿骚味从他胯下蔓延开来。

堂堂相府嫡长子，竟然被硬生生吓尿了裤子。

萧觉嫌恶地皱了皱眉，往后退了半步，伸手将沈宁拉进自己怀里。

“宁儿，别脏了你的鞋。”

萧觉掏出一块干净的丝帕，极其仔细地擦拭着沈宁刚才踩过沈钰的那只脚的鞋面。

“这种垃圾，待会儿直接扔到乱葬岗去喂野狗。”

“不，喂狗都怕脏了狗的嘴，直接扔进化粪池里，让他爬个够。”

沈钰躺在尿液和血水里，已经彻底疯了，一边傻笑一边流口水。

相府最大的威胁，就这么被沈宁轻描淡写地废成了一滩烂泥。

处理完沈钰，沈宁和萧觉同时转过头。

两人的目光，如同两把锋利的尖刀，再次锁定了被钉在盘龙柱上的老皇帝。

这老东西刚才抛出的那个惊天大瓜，还没算账呢。

“老东西，戏看够了吗？”

萧觉提着滴血的绣春刀，一步步走向老皇帝。

“现在，该送你上路了。”

老皇帝看着逼近的萧觉，又看了看变成废人的沈钰。

他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发出了一阵极其诡异、令人头皮发麻的狂笑。

“哈哈哈！萧觉！沈宁！”

老皇帝的嘴角不断溢出黑血，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透着同归于尽的疯狂。

“你们以为，杀了朕，这大宁的江山就是你们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