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还在狂笑：“你们以为杀了朕，江山就是你们的了？”

沈宁刚想嘲讽。

“轰隆隆——！”

大地突然剧烈地震颤起来，金銮殿顶上的琉璃瓦相互碰撞，发出牙酸的摩擦声。

地砖上积聚的血水，被震得荡起一圈圈猩红的涟漪。

这动静太大了，根本不是几百几千人能弄出来的！

老皇帝那双浑浊的眼睛猛地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哈哈哈！听见了吗！朕的勤王大军到了！”

“京郊大营的十万铁骑！萧觉，你那三千疯狗再能打，能挡得住十万大军吗？！”

太子萧景原本已经瘫成了一滩烂泥，听到这话，黯淡的眼珠子瞬间亮了。

他连滚带爬地从血泊里支棱起来，指着萧觉破口大骂。

“萧觉！你死定了！父皇的援军到了！”

“孤要剥了你的皮！孤要把你千刀万剐！”

萧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漫不经心地转动着大拇指上的血玉扳指。

沈宁更是像看两个智障一样看着这对父子。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皇城方向传来。

那声音像是有一座大山直接撞在了皇宫的玄武门上。

紧接着是连绵不绝的惨叫声和兵器碰撞的厮杀声。

一个浑身是血的太监，连滚带爬地从殿外冲了进来。

他跑得太急，脚底一滑，直接在血水里摔了个狗吃屎，滑到了太子脚边。

“殿下！陛下！不好了！天塌了啊！”

太监尖着嗓子，声音凄厉得像是在十八层地狱里受刑。

太子一把揪住太监的衣领，神色癫狂。

“慌什么！是不是勤王大军杀进来了？把东厂的番子都剁碎了？！”

太监拼命摇头，眼泪鼻涕混着血水糊了一脸。

“不是啊！不是勤王军！外面……外面来了一支黑甲骑兵！”

“连人带马全都披着重甲！像铁浮屠一样！”

“他们打着……打着前朝大周的九爪金龙旗啊！”

太监的话像是一记闷棍，狠狠砸在老皇帝和太子的天灵盖上。

“他们见人就杀！玄武门已经被他们用攻城锤撞烂了！”

“整个皇宫都被包围了！禁军连一个回合都挡不住，全被踩成肉泥了啊！”

老皇帝听到“大周”和“九爪金龙旗”几个字，双眼猛地一凸一口黑血直接喷出三尺远。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老皇帝像只被掐住脖子的老鸭，死死盯着萧觉。

“大周的龙骑早就死绝了！二十年前就被朕剿灭了！”

萧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致的弧度。

“死绝了？老东西，你坐了二十年龙椅，难道不知道，没有传国玉玺，是调不动龙骑的吗？”

萧觉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雷。

“他们在北疆的十万大山里，吃了二十年的冰雪。”

“就为了等今天，等本座拿着玉玺，带他们踏平你这肮脏的皇城！”

老皇帝的瞳孔剧烈收缩，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绝望声响，彻底瘫软在盘龙柱上。

而太子萧景在听到这番话后，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吧嗒”一声断了。

完了，全完了。

什么勤王大军，什么真命天子，全特么是笑话！

太子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血水里。

他丢掉了手里那把卷刃的长剑，手脚并用地朝着萧觉爬了过去。

堂堂大宁储君，此刻就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癞皮狗。

他在满地残肢断臂中爬行，明黄色的龙袍被血水浸透，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督主！九千岁！萧爷爷！”

太子爬到萧觉脚边，伸出沾满血污的双手，死死抱住萧觉的靴子。

他仰起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五官扭曲得像个小丑。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这皇位我不坐了！我让给你！你才是真命天子！”

“这大宁的江山，这后宫的女人，全都是你的！”

“求求你，把我当个屁放了吧！饶我一条狗命吧！”

太子疯狂地把头磕在金砖上，磕得砰砰作响，鲜血直流。

“我给你当牛做马！我给你倒夜香！只要你别杀我！求你了！”

这卑微到极点的求饶声，在空旷血腥的金銮殿里回荡，显得无比滑稽。

萧觉居高临下地看着脚边这条蠕动的蛆虫。

那双狭长的凤眸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令人胆寒的厌恶和杀意。

“饶你？”

萧觉薄唇微启，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

他突然抬起脚，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太子的肩膀上。

太子被踹得在地上翻滚了两圈，还没等他爬起来。

萧觉已经大步上前，一脚狠狠踩在了太子的脸上！

结实的军靴鞋底，直接将太子的脸死死碾进了粘稠的血水里。

“呜呜呜……”

太子拼命挣扎，双手抓着萧觉的脚踝，却撼动不了分毫。

血水灌进他的鼻子和嘴里，呛得他直翻白眼。

“当年你给宁儿灌毒药的时候，你特么想过饶她吗？！”

萧觉脚下猛地用力，声音宛如从地狱深处爬出的恶鬼。

“你给那个老东西下毒逼宫的时候，你想过饶他吗？！”

“你让人在暗巷里截杀本座的时候，你想过饶我吗？！”

萧觉每说一句，脚下的力道就加重一分。

太子的脸被踩得彻底变形，五官痛苦地挤在一起。

“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太子的鼻梁骨，被萧觉硬生生踩断了！

“啊——！！！”

太子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鲜血混着鼻涕狂喷而出。

萧觉眼神森寒，脚尖在太子的脸上狠狠碾了碾。

“这大宁的江山，本座想要，自己会拿用不着你这个废物来让！”

萧觉猛地抽回脚，嫌恶地在太子的龙袍上蹭了蹭鞋底的血迹。

太子像条离水的鱼一样，捂着断裂的鼻子在地上疯狂打滚，痛得满地找牙。

一直冷眼旁观的沈宁，这时候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她看着在血水里翻滚的太子，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督主，就这么一刀宰了他太便宜他了。”

沈宁的声音清脆悦耳，落入太子耳朵里，却比催命的梵音还要恐怖。

她蹲下身子，用手里淬毒的银针，轻轻挑起太子的下巴。

“太子殿下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不就是你胯下那二两肉和你这男人的尊严吗？”

沈宁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头待宰的猪。

“你不是一口一个阉狗的骂吗？你不是觉得太监低贱如泥吗？”

沈宁站起身，转头看向萧觉，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

“把他阉了，扔进天牢最底层的粪坑里。”

“让他也好好尝尝，当一个残缺不全的太监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这句话一出，整个金銮殿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十度。

太子原本还在痛苦哀嚎的身体，瞬间僵硬得像块石头。

阉了？！把他这个堂堂大宁储君，变成一个太监？！还要扔进粪坑里？！

这比杀了他还要残忍一万倍！这是彻底的物理和精神双重毁灭！

太子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鼓出眼眶了。

他张大嘴巴，想要开口求饶，想要怒骂。

可是极度的恐惧和剧痛，让他的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风箱声。

下一秒，太子的双眼猛地往上一翻“抽抽”了两下，竟然直接被这句话，活生生吓得昏死了过去！

一股难闻的屎尿味，从太子的龙袍下弥漫开来。

沈宁嫌弃地捂住鼻子，后退了两步。

“啧，真是个废物，这就吓尿了？”

萧觉冷笑一声，挥了挥手。

立刻有两个如狼似虎的东厂番子走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拖着太子的两条腿，直接往殿外走去。

“按夫人说的办，切碎点，别让他死得太痛快。”

番子狞笑着领命：“遵命！”

随着太子的被拖走，大殿内只剩下被钉在盘龙柱上、进气多出气少的老皇帝。

“踏、踏、踏……”

沉重的铁甲碰撞声，从殿外传来。

一名浑身包裹在黑色重甲里、只露出一双猩红眼睛的魁梧将领，大步踏入金銮殿。

他无视了满地的尸体和血水，径直走到萧觉面前。

将领单膝跪地，重甲砸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龙骑统领霍骁，叩见少主！皇城已破，禁军尽数伏诛！”

萧觉微微颔首，目光转向老皇帝。

“老东西，你的时代结束了。”

老皇帝死死盯着那个龙骑统领，眼里的光芒彻底涣散。

但他突然像回光返照一般，猛地挣扎起来，干枯的手指死死抓着盘龙柱。

他看着沈宁，嘴角扯出一个极其诡异、恶毒的笑容。

“结束？哈哈哈……没那么容易！”

老皇帝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沈宁……你以为你爹不是沈光宗，你就能干干净净地做他的皇后了？”

“你知不知道……你亲生母亲当年是怎么死的？！”

老皇帝猛地吐出一大口黑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出声。

“她就是被大周皇室……被他萧觉的亲生母亲，活活逼死的！！！”

“你们之间隔着血海深仇！你们这辈子都注定要互相折磨！”

老皇帝的狂笑声戛然而止，脑袋一歪，彻底断了气。

但他死前抛出的这句话，却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金銮殿内轰然引爆！

萧觉的瞳孔猛地缩紧，猛地转头看向沈宁。

沈宁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彻底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