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的雨下得格外长。

苏婉哭累了，就那么缩在秦烈怀里，像只受了伤的小猫。她的手还紧紧抓着秦烈的胳膊，指甲都陷进了肉里，生怕一松手，这个温暖的怀抱就会消失。

秦烈保持着那个姿势，半边身子都麻了，但他一动不敢动。

怀里的人儿软得像水，又烫得像火。

这对于一个血气方刚、禁欲多年的男人来说，简直就是一种甜蜜的酷刑。

苏婉身上那股子幽幽的奶香味，混合着汗水的气息，直往他鼻子里钻。她穿着单薄的睡衣，因为刚才的挣扎，领口有些松了，此时正贴着他赤裸的胸膛。

那种细腻的触感，让秦烈浑身的血都往一个地方涌。

他咬着牙，额头上青筋直跳，在心里默背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背完了又背作战条例。

“秦烈……”怀里的人突然动了一下，小声哼唧。

“咋了？”秦烈声音哑得像吞了把沙子，“是不是压着你了？”

“没……”苏婉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就是……有点热。”

能不热吗？两人跟连体婴似的裹在两层被子里，秦烈本身就是个大火炉，这会儿更是烧得旺。

“热就把被子掀开点。”秦烈说着就要动。

“别！”苏婉却突然抱紧了他，一条腿下意识地搭在了他的腰上，像个八爪鱼一样缠住了他，“别动……就这样……这样踏实。”

秦烈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腿，正好压在某个地方。

“媳妇儿……”秦烈咬牙切齿地凑到她耳边，“你这是在玩火，知道不？”

苏婉这会儿脑子还有点迷糊，根本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她只是本能地觉得，贴着这个男人，那种彻骨的寒意就会消散。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脸贴着他的胸肌，听着那咚咚的心跳声，含糊不清地嘟囔：“秦烈，你真好。”

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又像是一把烈火，把秦烈那点旖旎的心思浇灭了一半，又把那种想要守护她的欲望烧得更旺了。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闭上了眼。

算了，当柳下惠就当柳下惠吧。谁让这是自家媳妇儿呢。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苏婉的长发，一下一下，从头顶顺到后背。

“婉婉。”他在黑暗中低声唤她的名字。

“嗯？”

“以前的事儿，都过去了。”秦烈看着窗外渐渐停歇的雨势，眼神变得深邃而坚定，“以前没人护着你，让你受了委屈。以后不会了。”

“以后，老子的怀里就是你的防空洞。不管是打雷下雨，还是有人欺负你，你就往我怀里钻。我看谁敢动你一根汗毛。”

苏婉没有说话，只是抱着他的手又紧了几分。

她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看着秦烈下巴上冒出来的青色胡茬。

这个男人，粗鲁，霸道，不讲道理。

可是，他给了她一个家。

给了她尊严，给了她底气，现在，又给了她最渴望的安全感。

“秦烈。”苏婉轻声叫他。

“嗯。”

“谢谢你。”

“谢个屁。”秦烈在她脑门上亲了一口，胡茬扎得苏婉有点痒，“两口子说什么谢，赶紧睡觉。”

苏婉笑了。她在黑暗中偷偷翘起了嘴角，然后闭上眼睛，在那股安心的气息中，沉沉睡去。

这一觉，是她这四年来，睡得最踏实的一觉。没有噩梦，没有寒冷，只有温暖和依靠。

……

第二天清晨。

雨过天晴，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正好打在床上。

苏婉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感觉自己像是抱着个大暖炉。她舒服地哼唧了一声，下意识地蹭了蹭。

这一蹭，感觉不对劲。

这暖炉怎么触感有点怪？而且……她的肚子被什么东西硌着？

苏婉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秦烈那张放大的俊脸。他就躺在她旁边，一只手枕在头下，另一只手正搂着她的腰。

而她自己，此时正像个树袋熊一样，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一条腿骑在他的腰上，一只手还伸进了他的裤腰里……

等等！

手在哪里？！

苏婉的手指动了动……

“醒了？”

头顶上方，传来秦烈慵懒而沙哑的声音。

苏婉僵硬地抬起头。

秦烈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神幽深得像一口井，里面翻涌着某种危险的情绪。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刚睡醒的磁性。

“媳妇儿，大早上的，你这是在……验货？”

苏婉的脸，“腾”地一下，红成了煮熟的大虾。她触电般地把手抽回来，想要往后退，却发现自己被秦烈箍得死死的，根本动弹不得。

“我……我不是故意的……”苏婉结结巴巴地解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以为……以为是热水袋……”

“热水袋？”秦烈挑了挑眉，身子往前一压，两人贴得更紧了，“这热水袋，可是会吃人的。”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了苏婉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媳妇儿，昨晚我可是忍了一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