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谣步入空间药庐。

功德值已升至四千五百点，增长速度相比前几日，已缓了下来。

还夹杂了几条：

【救盗贼一名，去功德值20】

【救奸商一名，去功德值10】

司谣蹙眉，看来救坏人还要减功德值。

但药丸大撒出去，是命就救，哪还能分好坏呢？

望着徐徐稳步上涨的功德值，罢了，老百姓里还是好人多！

她手下不停，又赶制了一批黄蒿丸，想着明日再给县医院送去最后一波药，也算善始善终。

整理好空间里的衣物，她盘算着明天得早些去孟家，

借着“取行李”，在孟家小屋里，把空间里的行李腾挪出来。

——颜云帜今晚喝了不少，明天正好让他睡个懒觉。

她躺在床上，细细想着事儿，

视线被随风轻摇的格子布窗帘，带的渐渐模糊，

最终沉沉睡去……

天刚蒙蒙亮，司谣便已悄然起身。

她换上了崭新的白色棉布衬衫，料子透气舒适。

这就挺好，那贵了两倍、挺括鲜艳的“的确良”，她没舍得买。

外罩一件暗红底子细白格纹的外套，下身是笔挺的深蓝色劳动布裤子，脚上一双崭新雪白的白力士鞋，通身清爽利落。

对镜梳头，乌黑的短发被仔细别在耳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她又挖了点雪花膏，细细抹匀在脸上、颈间。

照照镜子，自己都觉得皮肤滋润了很多，而且似乎还显得更白皙了些。

司谣对着镜中那张年轻焕发的脸庞，

唇角轻扬，绽开一个明媚如朝阳的笑容。

真好啊！

崭新的人生，正扑面而来！

确认颜云帜仍在熟睡，她轻手轻脚地下了楼。

晨风微凉，街上各种早餐香气扑鼻，

她脚步轻快地融入县城渐渐升腾的烟火气中，一溜烟儿往县一高家属院跑去。

招待所离得不远，

司谣赶到时，杨英正在筒子楼狭窄的过道里，弯腰侍弄着煤炉子上的稀饭锅。

正是做早饭的点儿，家家户户门口都升腾着炊烟与热气。

司谣心情明媚，连带觉着县一高往日阴沉的林荫道，都是一片欣欣向荣。

她摆脱了往日灰扑扑的形象，一身崭新打扮穿行其间，引得楼道里的邻居们纷纷侧目。

“回来啦？”有相熟的开朗邻居笑着招呼。

司谣含笑点头回应着每一道目光，脚步轻快地绕到杨英身后。

“杨姨！”她欢快地唤了一声，晃了晃手里的肉包子和油条，

“快别忙活了，把稀饭端进来吧，叫小俊一块儿吃！”

杨英应声回头，满眼惊喜地打量着司谣：“哎呀！今天这身可真好看！！”

她由衷赞叹，随即利落地用脚勾开门，端着稀饭锅进了屋，

扬声喊道：“小俊！快看看谁来了！”

客厅里，孟俊驰正弯腰叠被，听见母亲的声音，心知是司谣回来了，立刻兴奋地转身——

一回头，就看见司谣笑盈盈的站在那里。

她今天……格外不同。

肌肤白皙透亮，短短的黑发服帖地别在耳后，

白衬衫衬着红格外套，清爽又文静，活脱脱一个年轻的女大学生。

孟俊驰脸“唰”的一红，面颊瞬间滚烫。

他慌忙掩饰般地猛咳了两声，几乎是抢步上前，一把接过了司谣手里提着的油条包子。

忙碌在桌上布置，不敢再看她。

杨英过来摆好碗筷，一面招呼着俩孩子坐下，一面手里盛着稀饭。

“小司，”她声音里带着兴奋和惊叹，

“听小俊说了昨天的事儿，县委领导，还有部队领导都去了？”

“天爷！那场面，光想想就够轰动的！小司，你真是……太有本事了！这下可好，总算彻底甩脱了那对儿吸血的爹妈！”

她眼眸晶亮，语气里满是替司谣扬眉吐气的畅快。

随即，她又感慨道：“真没想到你的外公这么伟大？他生前，一定是个德高望重的老人吧？”

司谣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声音很轻：

“外公……其实一直过得小心谨慎。他是个怕惹事的老人，凡事能让则让。这辈子唯一一次发火......”

她喉头微哽，“是为了护住我和我妈……”

杨英听了，心头也是一酸，眼眶跟着红了。

她放下碗，将司谣揽进怀里：“好孩子，都过去了。以后啊，你的路宽着呢，都是好日子！”

司谣用力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绽开一个带着泪花的笑：

“嗯！杨姨，一切都会越来越好！”

她的目光转向默默吃饭的孟俊驰，语气变得认真而充满鼓励：

“小俊，学习别落下，要抓紧复习。我有预感，好政策很快就要来了！等机会到了，你一定能考上清北！”

孟俊驰勉强笑了笑，低头咬了口包子，闷声问：“你……是要走了吗？”

“嗯，”司谣点点头，“今天来，就是跟你们告别，顺便收拾行李。”

“听说是要去部队接受表彰？”杨英接过话头，瞥了一眼儿子低垂的脑袋，语气尽量放得轻松，“之后……还回来吗？”

“先去京市办户口，还要和爷爷的老朋友聚聚。之后可能会在部队那边找个工作，”

司谣坦诚，声音里带着对未来的不确定，

“具体怎样还不好说，大约是.....不会回来了。”

饭桌上静了一瞬。

孟俊驰的眸色黯了下去，低头狠狠扒拉稀饭。

“哦……”杨英迅速调整好表情，换上爽朗的笑脸，

“好事儿！这是天大的好事儿！我和小俊都替你高兴，盼着你前程似锦呢！”

司谣也特别高兴，又和杨英母子说了许多话，还特意留了地址，约好要通信。

那辆不方便带走的凤凰牌女式自行车，她爽快送给了孟俊驰。

饭后，杨英从里屋捧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毛衣——大红色，高领，菱花纹路清晰漂亮。

她展开在司谣身前比了比，眼里满是慈爱：

“这是羊毛混纺的好毛线！姨一直藏着没舍得用。年纪大了，也压不住这鲜亮的红了，正好，给你打一件！”

“这么漂亮的毛衣……”

司谣有些不好意思，指尖抚过柔软的毛线，眼眶又微微湿润了，

“我小时候，妈妈也给我织过毛衣，上面还勾出小熊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