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谣指尖逐一点下药典书页。

光芒微闪，六百功德值随之扣除，三颗【明聪丹】、三颗【轻燕丹】落入掌心，以备不时之需。

收妥丹药，司谣退出空间。

她走到镜前，仔细整理好身上的红格子外套和挺括的深蓝色劳动布裤子，又将齐耳短发梳理得一丝不乱，这才下楼。

楼下，云老、颜云帜和云成岭已在院中等候。

几人上了干休所的配车，不多时便抵达文教部家属院。

穆老早已候在大门外，笑容满面。

穆清和紧随其后，身旁一位戴金丝边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眉宇间与穆清和颇为相似——正是其父穆时仁。

“哎呀！谣谣来啦！云老、云帜、成岭……快快快，里边请！”

穆老热情洋溢，侧身引路，“史老他们几位可都到了，就等你们几位开席呢！”

穆家同样是带院的平房，红砖外墙爬满了茂密的爬山虎。

暮色四合，微风掠过，绿叶如涛翻涌，半掩着沧桑红墙，别有一番韵致。

庭院里花木扶疏，石桌竹椅旁已围坐着史老夫妇、钟老、郑老，以及安静陪在长辈们身边的钟文。

几位老人谈兴正浓，笑声不时响起。

钟文则微俯着身，在一盆墨兰前细细品闻其清幽冷香。

云成岭下意识压紧口罩边缘，默默踱向院外的林荫道——小花园里的花粉对他的哮喘不太友好。

夕阳下的林荫道静谧美好，落日的余晖将路面染成温暖的金色，正是暂避花粉的好去处。

他挎包里还藏着个索尼袖珍录音机，正好抽空听听刚借来的磁带。

这“磁带”是舶来品，极难弄到。

他飞快地瞥了眼正与穆老寒暄的云老，眼珠一转，伸手就去拉司谣的胳膊：

“谣谣，走！陪我出去透透气！有事跟你说！”语气不容拒绝。

颜云帜敏锐的目光立刻扫了过来。

司谣一头雾水，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云成岭半推半拽地带离了人群。

颜云帜立刻抬脚跟上。

三人默默走出一小段路，云成岭回头瞪颜云帜：“表哥！你怎么像个跟屁虫？”

颜云帜神情自若：“你硬拉谣谣出来做什么？”

“当然是有好东西给她看！”

云成岭说着，左右张望一下，便把两人径直拉进了路旁僻静的小树丛。

三人围蹲在草地上。

云成岭这才神秘兮兮地从挎包里掏出那个小巧锃亮的黑色录音机。

他轻轻按下按键，音乐声流淌而出：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牧归的老牛是我同伴......”

“刘文正！没听过吧？”云成岭一脸得意地向司谣炫耀，

“这是我朋友特地从南方带回来的磁带，咱们这儿可买不着。”

司谣敷衍一笑：“真厉害！好听！”

她从90年代来，啥没听过，任贤齐也听过好吗？

颜云帜皱眉轻哼：“尽是些花花哨哨的靡靡之音！”

“你们几个猫这儿干啥呢？”树丛外冷不丁传来一个年轻姑娘的声音！

云成岭瞬间像被踩了尾巴，手忙脚乱“啪”地按停录音机，一把将它塞回挎包最深处藏好，动作快得像装了弹簧。

三人有些狼狈地站起身，云成岭一边掩饰性地拍打裤腿上沾的草屑，一边探头往外瞧：

——只见两个拎着菜篮子的年轻姑娘正好奇地探头往林子里张望。

司谣和颜云帜同时看清了来人——正是火车上那个胡搅蛮缠的蒋娟娟！

她身边还跟着一个穿漂亮布拉吉的陌生姑娘。

——晦气！

“好哇！又是你们两个！”

蒋娟娟也一眼认出了他们，尖利的嗓音瞬间拔高，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文教部家属院！也是你们能乱闯的？”

她目光扫过三人略显隐蔽的位置，像是抓住了天大的把柄，兴奋地嚷道：

“鬼鬼祟祟躲在这儿听什么？搞特务活动是吧？！”

那陌生姑娘没有立刻发作，而是带着审视的目光，

先是将挺拔冷峻的颜云帜和衣着讲究、背着时髦挎包的云成岭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才落在司谣身上。

她看着司谣，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探究：“你是哪家的保姆？他们是你家客人吗？”

虽然倨傲，但还算客气，甚至朝颜云帜和云成岭礼节性地点了点头。

但蒋娟娟可咽不下这口气。

她恨极了颜云帜举报她是间谍，恨不得立刻报复回来。

她“啪”地将手里的菜篮子往地上一墩，指着司谣控诉：

“清竹！就是她！就是这个手脚不干净的小保姆，偷了姑姑的壁虎！还诬赖姑姑是间谍！”

她越说越激动，竟想直接扑上来揪住司谣：“走！报公安！你们偷溜进文教部家属院，肯定是要搞特务活动！”

颜云帜一步上前，严严实实将司谣挡在身后，黑着脸，冷厉的眼神刺向蒋娟娟。

“干嘛呢？！”云成岭伸手拦住蒋娟娟的去路，“你谁啊？我看你才像特务！！”

清竹也伸手拉住蒋娟娟，低声斥道：“娟娟！今天家里宴客，你别闹事！”

她随即转向司谣，眸色彻底冷了下来，再次加重语气质问：“问你话呢！到底是谁家的保姆？！”

“那你又是哪家的保姆？”司谣毫不客气地反问。

“你！”清竹被噎得脸色一沉，声音陡然尖利，“你哪只眼睛看我像保姆？！”

“那你又哪只眼睛看我像保姆？”司谣立刻反唇相讥。

“就是！”云成岭帮腔，“你俩拎着菜，才像保姆。”

颜云帜寒着脸，将司谣又往自己身后拉了拉。

他身形高大，此刻气势迫人的盯紧清竹。

清竹的气势不由得矮了几分，扯了扯蒋娟娟的衣袖：“走，先回去！”

蒋娟娟哪里肯罢休！

她目光扫过云成岭考究的穿着，眼珠一转，

上前一步，欲拉住云成岭的衣袖，用“推心置腹”的语气道：

“这位同志！你可千万别被这小保姆给骗了！”

云成岭一脸嫌弃的后退半步，掸了掸自己差点“遭殃”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