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平这棵烂到根里的白菜，她现在是半点都不想要了，至于以后怎么处置，等她出完这口恶气再说！

扫帚打得又快又狠，沈景平疼得满地乱窜，嗷嗷直叫，一边躲一边拼命求饶：“媳妇！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饶了我吧！”

他被打得实在受不了，干脆抱着头蜷缩在地上，嘶嘶哈哈地喊着，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急切：“可你现在已经嫁给我了啊！上辈子你没名分，跟着我当了一辈子情妇，还给我生了两个顶聪明的娃，你都忘了？！没有我，你上辈子能过那样的好日子？！”

这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郑念初脸上，她挥扫帚的动作猛地一顿。

沈景平逮着机会，赶紧喘着粗气喊：“你以为上辈子咱们的日子是怎么过的？那些钱，那些好东西，是我挣来的？

屁！我就是个吃软饭的！全是郑小兰那个摇钱树挣来的！

我娶她，就是把她当成咱们一家子的挣钱耙子！她就是头会下金蛋的母鸡，咱们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银，哪样离得了她？！”

他挣扎着抬起头，额头上青筋暴起，语气急切又理直气壮：“上辈子，你以为我不想跟她离婚？我是图她那脑子！

她天生就是块做生意的料，到哪儿都能混得风生水起，赚得盆满钵满！

这辈子要是没她帮衬，就算咱们以后能平反，日子也绝对比不上跟着她那会儿！你懂不懂啊！”

郑念初举着扫帚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都愣住了。

上辈子的画面猛地冲破记忆的闸门，清晰得吓人 —— 郑晓兰确实是个能人，不管是去南方倒腾布料，还是在北方鼓捣药材。

从来没有失手的时候，手腕子硬，脑子转得快，三言两语就能把生意谈成，赚的钱一沓沓往家里搬，堆得跟小山似的。

她回过神，看着地上涕泗横流的沈景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那又怎么样？这辈子你压根娶不到她了！

她早就嫁给那个你瞧不上的穷当兵的，现在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官太太！

你没看见她那张脸？

白里透红，嫩得能掐出水来，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那叫一个幸福美满！”

她扔下扫帚，居高临下地指着自己，声音里满是酸楚和愤怒：“再看看我？嫁给你，是挣到了名分，成了你明媒正娶的媳妇，可到头来呢？

跟着你窝在这牛棚里，每天不是扫牛屎、放牛，就是割牛草，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割完草回来还得伺候你这个大爷！”

沈景平急忙辩解：“我也干活了啊！”

“你是干了，可我付出的一点不比你少！” 郑念初红了眼眶，声音陡然拔高，“我爹娘来了，你以为他们是我亲生的？

不是！他们是把我捡回来养大的！可他们待你，比待亲生儿子还亲！

自从他们来了，你是不是轻松多了？牛棚还有地里的活有人扛，干，家里的饭有人做，你每天除了瞎晃荡，还干了什么？！”

沈景平被郑念初这番话说得一怔，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是啊，自从老丈人丈母娘来了，他的日子确实舒坦了太多。

地里的重活累活，两位老人抢着扛，家里的三餐热饭，老人早早备好。

还总催着他在家好好读书，说将来平反了，肚里有墨水才能有大出息。

他偶尔去牛棚搭把手，那点活计跟以前比起来，简直是九牛一毛。

面对妻子的质问，他半点都没法反驳，只能瘫在地上，声音又软又怂，带着浓浓的哀求：“媳…… 媳妇，我真的知道错了。

哪个男人年轻时候没犯过浑，没在外面偷过嘴？

就这一次，我真的知道错了，再也不会出去沾花惹草了！

这辈子，我彻彻底底属于你，我的心，真真切切是爱你的啊！”

他仰着头，看着郑念初冷若冰霜的脸，急得眼眶发红，又急急辩解：“你想想，你现在怀着孕，身子重，我又是个正常男人，总得有地方发泄不是？

再说了，我心里憋屈啊！

天天看着周林他们两口子过得那么滋润，咱们却窝在这牛棚里受罪，我这心里的火，快烧穿天灵盖了！”

他一边揉着被打疼的腰，一边继续说道，“今天我在田埂上撞见他们。

郑晓兰挺着那么大的肚子，大魔头周林鞍前马后地伺候着，两口子笑得跟蜜似的，我嫉妒得快要发疯！”

沈景平越说那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怨毒，“凭什么？

凭什么她郑晓兰能一胎怀三个崽？凭什么她这一世就能嫁个团长，当官太太？！”

他喘着粗气，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的光，像是憋了许久的秘密终于忍不住要往外冒：“上辈子，我曾经是周林……手下训的兵！

那个大魔王，我……他根本就看不惯我！

他把我当死狗一样往死里训，我在他手底下根本就熬不出头！最后还是他，嫌我碍眼，直接把我调去了别的连队！”

说到这里，他不觉得有什么，继续嚷道：

“我这个营长的头衔，你以为是凭本事挣来的？” 沈景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又难堪的笑，声音压得极低，“都是捡来的！好些战友都牺牲了，他们的功劳总不能没人认领吧？我就借着机会，冒领了几次功，这才熬上了营长！”

这是藏在他心底最深的秘密，连上辈子跟了他一辈子的郑念初，他都没敢吐露半个字 —— 他怕被她瞧不起。

可眼下，出轨的事已经败露，再藏着掖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沈景平索性破罐子破摔，闷声说道：“跟我扯不清的那个女的；”

“她……她是隔壁大队的女知青。我跟她，刚谈成本了……合作的，她喜欢周林……”

他抬眼看向郑念初，眼底闪过一丝蛊惑：“你不是一直嫉妒郑晓兰过得好吗？

你难道就不想让她肚子里那三个崽。

全都没了？凭什么她这一世能顺顺利利生三个，这一世舒舒服服当上——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