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野被她噎住，耳朵红了一片，嘴唇动了一下。

“你——”

攥紧的拳头松了又紧，转身走了。

小荻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盆，嘴角弯了一下。

她把盆放好，走回自己屋里，关上门。

第二天，阿野从门口走进来。

“姐姐，谢衍来了。”

姜宝梨正在桌边喝水，手指顿了一下。

“他回来了？”

“说是路过。”

她放下水杯，站起来，走出去。

谢衍站在门口。

身上穿着深色的外套，脸上有新的疤。

他看见她，眼眶红了一圈，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她看着他。

“进来。”

他跟进来，站在屋子中间。

她对门口的阿野说：“都不许进来。”

阿野看了她一眼，点头，门关上。

屋里只剩她和谢衍。

她走回桌边坐下，他站在屋子中间。

“这么多天，你都没给我传个信儿。”

他的声音哑得像含了沙。

“你哥说你去北边了。”

“我都回来好几天了。”

他盯着她，眼眶更红了：“他就知道把我支走。”

她没说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你是不是喜欢我哥，不喜欢我了？”

她抬起眼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怎么会？”

她伸出手，拉住他的手腕，把他拽下来。

“比起他，我更喜欢你。”

他弯下腰，脸凑近她，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他盯着她，喉结滚了一下。

她站起来，他直起身。

她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胸口，他没防备，往后倒，跌坐在床上。

她跟上去，把他按下去，膝盖抵在床沿，俯身看着他。

他躺在那里，耳朵红透了，从耳垂烧到脖颈，呼吸全乱了。

“宝梨……”

她没应。

抬起手，指尖从他喉结往下滑，滑过锁骨。

停在他衣领开口的地方，勾住第一颗纽扣，慢慢解开。

他屏住呼吸，手指攥紧了身下的被单。

她解开了两颗纽扣，没继续。

脱掉鞋，踩上床，站在他身侧，低头看着他。

他仰着脸看她，嘴唇微微张开，像在等什么。

她的脚踩在他胸口，凉凉的。

他的心跳隔着布料传过来，又快又乱。

“这就受不了了？”

她歪了一下头，嘴角弯着。

他摇头，又点头，喉结滚了一下。

“没……没有。”

“那我停下？”

她抬起脚，准备下去。

他伸手攥住她的脚踝，没松。

“我可以。”

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她看着他，笑了一下。

收回脚，从桌上拿起根蜡烛，点燃。

火苗跳了一下，映在他眼睛里。

她拿起蜡烛，俯身，火光凑近他的胸口。

滚烫的蜡油滴下来，落在他锁骨下方。

他皱眉，嘶了一声，手指攥紧了被单。

一滴，两滴，三滴。

蜡油在他胸口凝成小小的白点，像开出的花。

她低头看着那些白点，指尖碰了一下。

他缩了一下，咬着唇，没出声。

她抬起眼看着他，他眼眶红了，不知道是疼，还是别的什么。

“疼吗？”她问。

“不疼。”

他音哑哑的。

她的指尖往下走，他的呼吸又乱了。

谢衍拉住她的手。

“别…….”

姜宝梨俯下身在一只手撑在他头顶，一只手没停。

低头看着他。

“嘘…..”

她说完，谢衍的脸更红了，双手握紧，手心热出了汗。

闭上眼睛，声线一直在抖。

“宝梨。”

“嗯。”

“你是不是在玩我？”

“是奖励。”

然后，屋子安静下来，只有呼吸声。

黄昏的时候，谢衍从她屋里出来。

阿野站在门口，看着他。

谢衍的脸还带着点红，从耳垂烧到脖颈，没退干净。

他的步子比来的时候快，像在逃。

谢衍从他身边走过去，铁门开了，又关上。

引擎声响起，越来越远，被风沙吞了。

阿野站在原地，盯着那扇关上的铁门。

小荻从旁边走过来。

“看什么呢？”

阿野没回头。

“没什么。”

小荻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扇门，又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吃了晚饭后，姜宝梨在院子里散步。

天已经全黑了，风沙小了些，头顶的星星比壁垒那边亮。

她走了两圈，正打算回屋，门口传来车声。

铁门开了，车灯晃了一下，又灭了。

哨卫叫了声：“谢首。”

她停下来。

谢征站在门口，看了她一眼，走进来，步子不快不慢。

小荻也出来了，站在阿野旁边。

谢征没看他们，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你怎么来了？”她问。

他没回答。

转身走进她屋里。

她跟进去，门虚掩着。

他站在屋子中间，环顾了一圈，桌上的水杯，床上的被单，窗台上的蜡烛。

蜡烛短了一截，烛台边有凝固的蜡油，白点。

他收回目光。

“宗烬来过？”

“嗯。”

“谢衍也来过？”

“嗯。”

“我之前说过，营地里不能有别的男人。”

她看着他。

“对啊，所以我没留他们过夜。”

谢征的脸更黑了。

他把腰间的枪卸下来，往桌上一放，

“啪”的一声。

“你还想他们在这里过夜？”

姜宝梨吓得一缩，她的声音发颤，带着委屈。

“你干嘛？你吼我？”

谢征盯着她，没说话。

她往后退了半步，靠回桌沿上，低下头，眼泪掉下来了。

“我就是怕你生气，才没让他们待太久。”

她的声音哽了一下：“你倒好，一进来就摆脸色给我看。”

她吸了一下鼻子，抬起眼看着他，睫毛全湿了。

“我欠你的？对……这营地是你给的，可这是我用图纸换的，我现在连见谁都要你点头？”

谢征看着她，伸手，拇指蹭了一下她脸上的泪。

“我没那个意思……”

她拍开他的手，眼泪还在流。

“我是你什么人？你要管我！”

他没回答。

抬起她的下巴，低头吻住她脸上的泪珠，从颧骨滑到眼角，很轻。

她的眼泪止住了。

他退开一点，看着她。

“现在懂了？你是我什么人？”

姜宝梨垂下眼，睫毛还湿着，脸红了。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揉了一下她的头发。

“本来今天是告诉你，明天一早我要去东边。”

她抬起眼。

“去干嘛？”

“霍辰那边出了点事，要去看看。”

他顿了一顿：“我的货被他扣了。”

她愣了一下。

霍辰。

墟城。

她想起之前谢衍说的那些，粮、药、贸易口岸。

她垂下眼，手指在他胸口蹭了一下。

“那现在呢？”

“现在我反悔了。”

他低头看着她：“留你在这里，不知道给我戴多少帽子。”

她看着他，没说话。

“所以，我要带着你。”

他声音不重，但没商量。

她闷在他怀里，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撒娇的劲儿。

“我哪有.......明明一直都安分着呢。”

谢征没争辩，手搭在她腰上，收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