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征的车队开进西境壁垒时，天已经黑透了。

他没回自己屋，径直往姜宝梨住的那排屋子走。

靴子踩在沙地上，每一步都带着火。

谢衍从走廊那头迎上来，拦在他面前。

“哥，人是我放的，你要怪就怪我。”

谢征看着他，没停。

“让开。”

谢衍没动，喉结滚了一下。

“哥，你罚我吧。”

“来人。”

谢征偏头对身后的人说：“把谢衍拖走，送进刑窟。”

刑窟。

进去不死也脱层皮。

谢衍的脸色变了，被两个手下架住胳膊往外拖的时候，他还在喊。

“哥，和她没关系！都是我的主意！你罚了我就不能罚她了！”

喊声越来越远，被风沙吞了，直到完全听不见。

谢征走到姜宝梨的屋子门口，停了一下。

没敲门，直接推门进去。

小荻站在床边，刀已经拔出来了，护在姜宝梨身侧。

姜宝梨坐在床边，头发还是湿的，听见动静抬起头。

谢征进来，整个屋子的气压都低了。

他看了一眼小荻。

“出去。”

小荻没动，刀也没收，盯着他。

谢征的唇勾了一下，眼底没什么笑意。

“倒是护主。”

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落在姜宝梨脸上。

屋里安静了几秒。

姜宝梨开口了。

“小荻，你先出去。”

小荻没动。

“姐姐…….”

“没事。”姜宝梨看着她：“出去吧。”

小荻犹豫了一下，把刀插回腰侧，转身往外走。

路过谢征身边时，停了一下，瞪了他一眼。

谢征没看她。

门关上了。

小荻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里，屋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谢征走近，低头看着她。

“没什么要跟我解释的？”

她拿起帕子慢慢擦着头发，连眼皮都没抬。

“解释什么？”

“放走顾衍，是你的主意。”

“谢衍不是说了吗？是他的主意。”

谢征嘴角勾了一下。

“他有那个脑子？”

她终于抬眼看他。

“是我放的，又如何？”

谢征往前走了一步，低头看着她。

“为什么？”

“你不肯放，我就自己去放，这有什么好问的？”

他的脸色沉下来。

“所以你就为了另一个男人，费这么多心思，在我眼皮底下？”

她擦干头发，把帕子放在一边，抬起头。

“你是来兴师问罪的？”

谢征没说话。

“那你问完了？可以走了。”

谢征盯着她，笑了。

“很好，姜宝梨，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他走上前，一只手扣住她的腰，把她从床边拽起来。

她没站稳，手撑在他胸口。

“谢征！”

他没给她说完的机会。

低头吻住她，带着怒，像要把她吞进去。

一只手扣着她的手腕，揽着她的腰，把她往床上带。

后背陷进床铺，他压下来。

吻从嘴角滑到耳根，牙齿咬住她耳垂，她缩了一下，闷哼出声。

“你放开——”

“不放。”

他的声音闷在她颈窝里，哑的，带着火。

衣领被扯开，锁骨露出来，凉的。

他的嘴唇贴上去，烫的。

她偏过头，咬着嘴唇，手攥紧身下的床单。

他把她翻过去。

“翘起来。”

她没动。

他加重了力道。

“嗯……你出去！”

谢征没理她，动作没停。

“这三天，你就别想再出这个屋子。”

她扭头瞪他。

“你不要脸！”

他没接话，低头吻在她后颈。

床被晃得嘎吱响。

油灯亮了一夜。

姜宝梨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阳光从窗户缝隙漏进来，落在床前的地上，灰蒙蒙的一小片。

小荻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水盆。

门口多了两个哨卫，都带着枪，站得笔直。

看见姜宝梨靠在床头，外衣松垮垮地搭在肩上，锁骨的皮肤上落着深浅的红痕。

小荻的手顿了一下，把水盆放在桌上，皱着眉走过去。

“姐姐，他怎么能这样。”

姜宝梨撑着坐起来，眉头皱了下。

“男人都这样。”

她解开外衣，露出肩头。

雪白的皮肤上，红痕从锁骨一路蔓延下去，像雪地里的花瓣。

小荻猛地转过身去，耳朵红透了。

“姐姐，你……..”

姜宝梨愣了一瞬，皱了皱眉。

“把抽屉里的药膏拿过来。”

小荻一步一步挪过去，眼睛盯着墙角，不敢看她。

打开抽屉，摸到药膏，递过去的时候手指都在抖。

姜宝梨接过药膏，拧开盖子，涂了一点在指尖。

够不到后背，试了两下，放下了。

“我后背也要擦，你来。”

小荻咽了一下，脸从耳垂红到脖颈，像要滴血。

姜宝梨看着她。

“不愿意？那叫阿野来。”

小荻立刻抬起头。

“我愿意！”

她接过药膏，指尖挖了一点，慢慢涂上姜宝梨的后颈。

皮肤是温的，细的。

她的手指沿着脖颈往下，滑到肩胛，滑到脊椎，滑到腰窝。

每一寸都烫，烫得她指尖发颤。

姜宝梨没动，也没说话。

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头发散了一枕。

小荻的手停在她腰侧，不敢再往下。

“姐姐……”

“嗯。”

“好了。”

姜宝梨翻过身，把外衣拉上。

偏头看着小荻，小荻的脸还红着，眼睛垂着，不敢看她。

“脸怎么这么红？”

“没……没有。”

姜宝梨没再问，靠在床头，闭上眼。

“去倒杯水。”

小荻点头，转身走到桌边，手还在抖。

倒了杯水端过来，姜宝梨接过去喝了一口，还给她。

“门口的人，什么时候换的？”

“中午，谢首换的。”

“他呢？”

“出去了。”

姜宝梨垂下眼，没再问。

小荻站在床边，攥着手指，嘴唇动了几次。

“想问什么就问。”

小荻低着头。

“姐姐，你疼不疼？”

姜宝梨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把水端过来，我洗脸。”

小荻愣了一下，转身去端水盆。

绞了帕子，递给她。

姜宝梨接过去敷在脸上，温热的，舒服。

敷了一会儿，把帕子递回去。

“不疼。”

小荻接过帕子，投进水里，端着盆出去了。

接下来的两天，谢征早出晚归。

姜宝梨真的三天没下过床。

也没出过屋子，腰像要断了一样。

第三天晚上。

她挂在他身上，腿软得夹不住，往下滑，他托着她，抵在墙上。

她偏过头，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吸又急又烫。

“谢征。”

“嗯。”

“我要回我的营地。”

他停下来，低头看着她。

“不准。”

她抬起眼，眼眶还红着。

“你关了我三天了。”

“是你放走了顾衍。”

他的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清楚。

“早知道这样，你还不如把我和谢衍一块送去刑窟。”

谢征没停，低头看着她，嘴角勾了一下。

“不可能，那里都是男人。”

她的眼眶红了。

“谢征，你不是人！”

他闭上眼，把她从床上捞起来，一手扣住她的腰，直接提了起来。

她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腿勾不住，往下滑，他托住她。

“嗯。”

他的声音闷在她颈窝里，低低的，带着哑。

“是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