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宝梨勾了一下唇。

“你？”

沈渡拇指在她下巴上蹭了一下。

“墟城离你这里近，我明天会去，之后会常来，北边的消息，墟城的消息，你想要什么，我都能替你打听。”

他顿了一下：“你手里有人，但缺消息，我能补你这个缺口。”

她盯着他，没回答。

他松开她的下巴，退后一步。

“不是让你信我，是让你用我。”

姜宝梨垂下眼，手指在桌沿上慢慢蹭了一下。

“用你？我记得你的情报向来很贵。”

沈渡嘴角勾了一下。

“对你，我只收取一点好处。”

她抬起眼，手指攀上他的喉结，指尖抵着那粒凸起，慢慢往下滑了一寸。

“什么好处？”

沈渡圈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上带。

她没站稳，手撑在他胸口。

他低头，嘴唇压下来，舌尖抵开她的唇齿。

另一只手扣住她的手指，十指交握。

她的后背抵在桌边，桌沿硌得她皱了一下眉。

沈渡似乎感觉到了，抱着她的腰换了个方向。

自己抵着桌边，把她整个人提起来，跨坐在他腿上。

呼吸越来越重。

她的手撑在他肩上，指甲陷进他的衣服。

他的手在她后腰上，烫的厉害。

直到吻到快要失控，他停下来。

额头抵着她的，喘息声交缠在一起。

“我该走了。”

他的声音哑了，嘴唇贴着她嘴角，低低地吐出两个字。

“宝贝。”

他松开手，把她从腿上放下来，站起来，退后一步。

金丝眼镜歪了，他抬手扶正，看着她。

她靠在桌边，呼吸还没平，嘴唇红的，眼睛湿的。

他看了她两秒，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走了。

门在身后关上。

姜宝梨靠在桌边，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她把手放下，垂下眼，把被揉皱的衣角拉平。

沈渡。

这是你主动送上门的。

*

过了两天，阿野从外面回来，站在门口。

“姐姐，秦烈有消息了。”

姜宝梨抬起眼。

“他在哪？”

阿野顿了一下。

“他在营地三十公里外，说每隔三天会去东南方向那棵枯死的胡杨树下待两个小时，你有事就去那里找他。”

姜宝梨垂下眼。

秦烈不来营地，是不想给她添麻烦。

他在外面守着，随时能接应。

她站起来，走到窗口，看着东南方向。

天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

“知道了。”

她靠在窗边，盯着外面，脑子里在转。

东边无人区适合种子生存，她想让秦烈替自己守着，外围顾衍的人看着。

但谁会种？

荒漠里种东西不是挖个坑埋下去就行，需要技术，需要经验。

她连土都分不清好坏，更别说育苗、移栽、防虫。

种子太珍贵，她不敢试错。

需要一个懂育种技术的人。

谁最可能懂？

她闭上眼睛，开始回想。

墟城那个老人？

他是旧王朝的人，认识她母亲，连怀表的秘密都知道。

种子的事，他会不会也知道一些？

但他愿不愿意帮她？

她得先找到他，才能谈条件。

第二天一早，她叫来阿野。

“你去墟城一趟，找沈渡，让他帮忙找一个老人。”

她把老人的特征说了一遍。

墟城东边，一条窄巷子走到头，有一扇铁皮门。

敲门要敲三下、停、再敲两下。

老人头发全白，眼睛浑浊，看人的时候眼神像刀。

“就说我想打听父母的事，那个老人是我母亲的旧识。”

阿野点头。

“找到之后呢？”

“让他派人送信就行。”

阿野转身走了。

她站在窗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风沙里。

沈渡。

如果你连这点事都办不好，那以后也用不着了。

消息比预想的快。

第三天下午。

姜宝梨正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晒太阳。

半眯着眼，难得的好天气。

小荻从门口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布包。

“姐姐，沈渡派人送来的。”

她睁开眼，接过布包，解开。

里面有一封信，还有一把梳子。

梳子是木头的，但不是普通木头，沉沉的，暗红色，泛着温润的光。

齿密，打磨得很光滑，边缘刻着细小的纹路，一看就很贵。

她拿起来翻了一下，放在一旁，拆开信。

沈渡的字迹潦草。

梳子喜欢吗？

我眼光是不是不错？

你要找的人，找到了，但已经去世了。

上个月走的，葬在墟城东边。

他孙子料理完后事，往北边去了，具体去向不明。

要查他孙子的去向吗？”

姜宝梨盯着信纸，手指慢慢攥紧。

死了。

那个老人，可能是唯一知道种子培育方法的人，死了。

她盯着最后一行字。

孙子。

他会知道吗？

不一定。

但这是唯一的线索。

她垂下眼，想了一会儿。

查。

必须查。

不管他知不知道，得先找到他。

她拿起笔，在信纸背面写了三个字：“继续查。”

叠好，递给小荻。

小荻转身走了。

阿野从屋子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把蒲扇，站在她身后，替她扇风。

不重不轻，刚好驱走燥热。

她靠在摇椅上，闭上眼，很快睡着了。

阿野站在她身后，蒲扇一下一下地摇。

遮住那缕从缝隙漏下来的光。

院子里很安静。

谢衍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

他没让哨卫通报，直接进来了。

脚步在门口停了一下。

阿野看姜宝梨的那个眼神，他太熟悉了。

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

一股无名火从胸口往上窜。

他几步走过去，一把抓住阿野的衣领。

“你看着她做什么？”

阿野没松手，蒲扇还举着，稳稳地挡在姜宝梨头顶。

他偏头看着谢衍，声音很低。

“干你什么事？”

谢衍的火更大了，另一只手去拔枪。

阿野的手已经按在刀柄上了。

姜宝梨被吵醒了，皱着眉看着两个人。

“都给我住手！”

“幼稚。”

两人都没松。

阿野的刀拔出来一半，谢衍的枪抵在他胸口。

姜宝梨坐起来，烦躁地看了他们一眼。

“要打出去打，打死了我省心。”

她站起来，转身往屋里走。

谢衍盯着阿野，手指在扳机旁边攥紧，又松开。

他把枪收回去，眼神刀了阿野一眼，转身跟在姜宝梨后面进了屋。

阿野把刀插回腰侧，把蒲扇收起来。

盯着关上的门。

他站在门外，像条不被主人放在心上的狗。

手指握着刀柄，指甲掐进掌心，又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