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宝梨看着他，走近了一步。

他退了半步，停住了。

她又走近了一步。

“阿野。”

他抬起眼。

“不开心了？”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没有。”

她伸出手，指尖点在他喉结上。

“撒谎。”

他的喉结又滚了一下。

她感觉到了，指腹下那颗凸起在颤动。

他僵住了，不敢动，也不敢看她，眼睛盯着她肩后的墙。

“姐姐。”

“嗯。”

“谢征在外面。”

“我知道。”

她的手指没拿开，顺着他的喉结慢慢往下滑了一寸，停在他锁骨的位置。

他屏住呼吸，手指攥着那封信，信纸被捏皱了。

她靠过去，耳朵贴在他胸口。

“你心跳好快。”

他没说话。

他低头，看见她的头顶，看见她睫毛垂下来，在颧骨上落下一小片阴影。

他的心跳砸在胸腔里，咚咚咚的，他怕她听见，又怕她听不见。

“姐姐……”

“嘘。”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水光。

她踮起脚尖，嘴唇贴在他喉结上。

“阿野，很帅。”

他的呼吸停了。

整个人僵在那里，像被钉住了。

她退开一点，看着他，嘴角挂着笑。

他的脸红了，从耳垂烧到脖颈，红得能滴血。

手里全是汗，那封信被他攥成了一团。

他想说什么，嘴唇动了一下。

门口传来脚步声。

靴子踩在地上的声音，沉的。

阿野猛地回过神来，往旁边退了一步。

姜宝梨没慌，又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声音很低。

“阿野，脸红的样子，也很可爱。”

然后，她退开，拉开门。

谢征站在门口，头发还湿着，换了干净的衣服。

他走进来，目光从她脸上移到阿野身上。

阿野站在桌边，手里攥着那封信，信纸皱成一团。

他的眼睛盯着地面，耳尖红得能滴血，脖子上的红还没退。

谢征盯着他看了两秒。

姜宝梨转头看着阿野：“阿野，去吧。”

阿野点头，从他们身边走过去。

路过谢征的时候，谢征的目光跟着他，有些冷。

阿野拉开门，走了出去。

姜宝梨关上门，转身抱住谢征，脸贴在他胸口，声音软软的。

“洗完了？好香。”

谢征低头看着她，过了几秒开口。

“以后跟阿野保持距离。”

她愣了一下，从他胸口抬起头。

“为什么？”

“别问。”

他松开她，走到床边坐下。

她走过去，伸手，指尖抵住他衣领的第一颗扣子。

“小孩子的醋你都吃？”

他偏头看着她。

她没停，解开了第二颗扣子。

“阿征好小气。”

他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进怀里。

她跨坐在他腿上，手撑在他肩上。

他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按住她的手。

“他不是小孩子。”

“所以呢？”

“所以你不——”

她没让他说完，低头堵住他的唇。

舌尖滑进去，一只手环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继续解他的扣子。

解了半天，第三颗扣子卡住了。

她皱眉，退开他的唇，低头看了一眼。

“穿这么多做什么。”

他笑了一下，扣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上带了带。

“别急。”

他松开她，自己单手解开剩下的扣子，衣服从肩上滑下去，扔在地上。

腹肌线条分明，人鱼线从腰侧斜下去，稳稳地嵌在皮肤上。

她勾了一下唇，抬起脚，脚趾贴在他的腹肌上，慢慢往下滑。

他的腹肌绷紧了，喉结滚了一下。

他抓住她的脚踝，俯身，嘴唇贴在她锁骨上，牙齿轻轻咬了一下。

她闷哼了一声，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阿征。”

他没回答，嘴唇从锁骨滑到脖颈，从脖颈滑到耳根。

呼吸洒在她皮肤上，烫的。

她的手从他头发上滑下来，攥紧了他的肩膀。

他的手指陷进她腰侧的软肉里，烫的。

青芽站在门外，脸红了。

她盯着地面，攥着刀柄。

里面传出的声音很低，闷在门板后面，每一声都像针扎在耳朵里。

她退后一步，又停下来。

不能走。

姐姐让她守在这里。

她咬着嘴唇，盯着门板，没动。

她攥紧刀柄，把刀拔出来，又插回去。

又拔出来，又插回去。

刀鞘磕在腰带上，叮的一声，她僵住了，怕里面听见。

她垂下眼，手按在刀柄上，没再动。

谢征走后的第二天，阿野在营地外围巡逻。

发现一辆黑色的车停在沙丘背面，有些可疑。

他握枪，带人摸过去。

车窗摇下来，宗烬坐在驾驶座，嘴角挂着笑。

“长高了。”

阿野盯着他。

“你来干什么？”

宗烬靠在椅背上，偏头看着他。

“当然是来看我女人。”

阿野的手在刀柄上收紧了一下。

“她不是你女人。”

宗烬嘴角的笑意收了，盯着阿野看了两秒。

“有意思，狼崽要反咬主人了？”他顿了一下：“别忘了，当初是谁把你送到西境的。”

阿野的牙关咬紧了，没说话。

宗烬没再看他，把车窗摇上去。

“让她出来见我。”

阿野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走到姜宝梨屋子门口，敲门的时候，手在抖。

这几天他一直刻意避开姜宝梨，不敢看她的眼睛，不敢站在她身边，连青芽都看出了不对劲。

他站在门口，指节蜷着，敲了三下。

“进来。”

他推开门，没进去，站在门槛外面。

“姐姐，宗烬来了，在营地外面的沙丘处。”

姜宝梨抬起眼看着他。

他的眼睛盯着地面，不敢看她。

她看了他两秒，站起来。

“知道了。”

阿野的睫毛颤了一下。

“让青芽跟着。”

“不用。”

她从他身边走过去。

阿野站在门口，盯着她的背影，没跟上去。

青芽从隔壁出来，顺着看过去。

“姐姐一个人去？”

“嗯。”

姜宝梨一个人往营地外面走，风沙灌过来，把她的衣角吹起来。

宗烬靠在车门上，看见她出来，直起身。

她走到他面前，停下来。

“来看我？”

“听说你被人袭击了。”

他看着她：“谢征在四处查消息，动静很大。”

她垂下眼，没说话。

宗烬伸手，把她耳边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到耳后，指尖蹭过她的耳廓。

“伤哪了？”

“没受伤，就是小荻没了。”

“小荻？”

她抬起眼看着他。

“跟着我的人。”

宗烬盯着她看了两秒。

“我会派人去查。”

她点头。

他转身走到车后面，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拎出一只木箱，放在地上，打开。

里面是一袋一袋的金币，码得整整齐齐。

“送你。”

她看着他，嘴角弯了下：“谢谢。”

顿了顿，又凑近他：“这么久，你一直没找别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