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宝梨没躲，看着他。

“我想让你选我。”

霍辰的手指从细带上松开，顺着她的肩线滑到后颈，掌心贴住那片皮肤，把她往下带。

她弯下腰，脸凑近他，近到能看清他眼底那点光。

“选你？我有什么好处？”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侧过身，坐到他腿上。

把他往下拉，嘴唇贴在他嘴角，呼吸洒在他唇上。

“好处你自己拿。”

霍辰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扣住她的腰，把她从腿上捞起来，转身压到床上。

她后背陷进床铺，裙子皱成一团，细带滑到臂弯，锁骨全露在外面。

他低头看着她，声音哑了：“你胆子很大。”

她没躲，抬手勾住他脖子：“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他俯身吻下去。

嘴唇压着她的，重的，舌尖抵开她的牙齿，滑进去。

她闷哼了一声，手指攥紧他肩头。

他没停，吻从嘴唇滑到下颌，从下颌滑到锁骨，一路往下。

她偏过头，咬着嘴唇，呼吸全乱了。

她忽然伸手按住他的胸口，喘着气。

“你得站我这边。”

霍辰抬起头，看着她。

她眼眶有点红，嘴唇被他吻得泛了水光，但眼神没躲。

他笑了一下，低头含住她耳垂，声音闷在她耳廓里。

“我什么时候没站你这边？”

她盯着他，没说话。

他嘴唇贴着她锁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

“这种时候，不要谈别的。”

她的手松开了，滑到他后背，收紧。

他重新吻下来，没再停。

*

再次回到自己屋子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姜宝梨推门进去，反手把门带上，没点灯。

月光从窗户纸透进来，落在地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锁骨上几道红痕，印在皮肤上格外扎眼。

她抬手碰了一下，嘶了一声，皱眉。

霍辰是故意的。

她站了一会儿，把肩带拉回原位，走到床边坐下。

手指在膝盖上慢慢蹭了一下，嘴角动了一下，说不清是气还是别的。

怎么觉得，自己上当了。

她白天听到的那句“考虑考虑”。

现在回想起来，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够她听见。

霍辰是什么人？

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说话之前不过脑子？

他故意在她路过的时候说，故意让她听见，故意让她觉得自己在摇摆。

他就是要她着急，要她主动找他。

她坐在床边，低头看着锁骨上那几道印子，攥了一下手指。

狗男人。

算得比谁都精。

*

第二天早上，谢征站在货仓对面那栋楼的屋顶上。

太阳刚升起来，光线从东边打过来。

他蹲在矮墙后面，手搭在膝盖上，目光没离开过货仓门口。

霍辰从楼梯口上来，蹲在他旁边，衣领立着，遮住了一截脖子。

谢征偏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领口停了一下。

“怎么才来？”

霍辰伸手把衣领往上拉了拉，嘴角勾了一下。

“昨晚被野猫挠了，处理了一下。”

他没等谢征接话，直接拿过望远镜，往货仓方向看了一眼，

“人来了，三个，一辆皮卡。”

谢征盯着那辆破皮卡，车停在货仓门口，下来三个人。

穿着灰扑扑的衣服，像是普通的手下。

他看了一会儿，偏头对霍辰说。

“不动手，放了。”

霍辰愣了一下：“放了？”

谢征说：“来的不是头目，就是几个跑腿的，抓了没用的，反而打草惊蛇。”

他顿了一下：“让人跟上去，看他们把货运到哪。”

霍辰点了下头，站起来，下了楼。

货仓门口，那三个人已经把货装上车了，关好车门，上了皮卡。

引擎响了一声，车拐出巷口，往西边开。

谢征站起来，朝身后打了个手势。

两个人从暗处跟上去，步子轻，贴着墙根，速度不快不慢。

“跟紧了，别让人发现。”

谢征说。

那两个人没回头，消失在巷口。

谢征站在屋顶上，看着那辆皮卡的车尾灯在晨光里拐了两个弯。

被矮楼挡住，又露出来，最后彻底不见了。

*

这边，天还没大亮。

阿野回来了。

站在屋子门前，敲门：“姐姐，起了吗？”

姜宝梨起来穿鞋，拉开门。

阿野站在门口。

身上还带着外面风沙的味道。

“回来了？”

她侧身让开。

阿野走进来，站在桌边。

她倒了杯水递给他，他接过去喝了一口，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顾衍的回信。”

姜宝梨接过去，拆开。

信纸折了两折，字迹硬，笔划重，像用力写的。

“宝梨，你来东边了？怎么不第一时间来找我？你放心，无人区入口我好好守着，只要我在，谁都进不去。”

她看完，把信纸凑到油灯上点了。

火苗蹿起来，纸页卷曲发黑，缩成一团，落在桌上，她吹了一口气，灰散了。

阿野目光落在她脖子上。

领口拉到最高，但锁骨上方那几道印子还是没遮住，紫红的，在白皮肤上扎眼。

他攥着杯子的手指收紧了，没头没尾地开口。

“刚刚在外面，手下说，谢首昨夜不在院子里。”

他顿了一下，抬眼看着她，声音低下去。

“这是谁弄的？”

姜宝梨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阿野会这么问。

她抬眼看着他：“阿野，不该你管的的事，别问。”

说完，她转身去拿床沿的外套。

阿野大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往自己这边一带。

她整个人被他拉进怀里，闷响一声。

她皱眉，抬手抵住他胸口，推了一下。

“出去！”

阿野没动。

低头看着她，眼神里没有闪躲。

她愣了一瞬，然后抬手，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力道不小，脆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楚。

阿野的脸偏了一下，转回来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

“是霍辰，对不对？”

姜宝梨的手指顿了一下。

连阿野都能看出来的东西，谢征回来之后迟早也会察觉。

印子太明显了，领口拉得再高也遮不全，她得在谢征回来之前想好怎么解释。

她沉默了几秒，抬起手，掌心贴上他刚刚被打的那半边脸，声音放低了。

“我不是有意打你。”

她顿了一下：“但霍辰我需要他帮我做事，所以，别无选择。”

阿野看着她，喉结滚了一下。

“我也可以帮姐姐，做任何事。”

姜宝梨勾了一下唇，没接话。

她伸出手从他脸上滑下来，拉住他的衣领，把他往下拽。

阿野弯下腰，脸凑近她，近到能闻见她身上香气。

她的手伸进他衣衫里，顺着布料往下滑，滑到某处，指尖轻轻弹了一下。

阿野整个人绷住了。

脸迅速从耳根红到脖颈，喘着粗气，站着没动，像被钉在地上。

姜宝梨看着他，勾了一下唇。

“阿野，真的长大了。”

她的指尖没停，顺着布料继续游走。

阿野攥着拳头，呼吸全乱了，任由她动作，直到最后一刻。

整个人抖了一下，脸埋进她颈窝里，喘着气，没出声。

姜宝梨退开一步，从桌上抽了一张帕子擦了擦手，声音不大。

“去洗洗，然后好好睡一觉。”

阿野站了两秒，拉开门走了。

门在身后关上，脚步声沿着走廊远了，有点踉跄。

姜宝梨站在桌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把手重新洗了一遍。

走到床边，拉上窗帘，重新躺了下来。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等谢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