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慕昀鸩手里的玉，江寒慕心头蹿起一丝希望。

“魂玉只有江家人能碰。外人拿了，魂体只会遭到反噬。”

“我弟弟在哪？说。”

“死了。”黑暗中飘来两个字，带着阴风。

江寒慕脸色一白：“慕昀鸩，你骗我。”

“骗你做什么？”低低的笑声从暗处渗出，“我控制他身体拿到魂玉那刻，他咽了最后一口气。”

江寒慕脊背猛地一弯，泪光砸下来：“你既然能救他、能带他出来，他就没死……”

“力量被削了。救他时，晚了一步。”

慕昀鸩笑声渐冷，一字一句像刀子。

“要不是你弟弟还有点用，我要那块玉，你以为我会浪费最后那点力量，去救那个废人？”

“尸体还我。”江寒慕死死盯着黑暗，声音沙哑。

“毁了。”

话音一落，气息散尽。

“混蛋——”江寒慕一拳砸在墙上，浑身发抖，“慕昀鸩，我不会放过你。”

沈裴樾却勾起唇角，眼底一片淡漠：“病秧子一个，早死晚死有区别？”

“沈裴樾，你说的是人话吗？”

苏沫听着就来气，猛地冲过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急了。”沈裴樾低低冷笑，往前凑了一步，“我就说你对江诩有感情。说两句就红眼。”

“滚——”

苏沫一手指向门外。

“我不想看见你。沈裴樾，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我不喜欢你，看见你就犯恶心。”

她算是看透了。

沈裴樾这人最狠，利益至上，表面矜贵优雅，骨子里心狠手辣，喜怒无常，活脱一个毒夫。

“苏沫，你敢——”沈裴樾俊脸涨红，眼眶瞪得要滴血。

“滚出去。”

苏沫松开他衣领，嫌弃的擦了擦手。

一把扯过外套，转身就走。

“你不走，我走。”

她拽起呆立的江寒慕，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苏沫——”

身后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女孩像没听见，拉着江寒慕跨出门。

走廊转眼空无一人。

沈裴樾追出来时，只看见电梯门合上的一线光。

他脚步一拐正要追，对面房门吱嘎一声开了。

沈裴樾没理会，径直往前走。

“嗨，沈总。好久不见。”

黑衣女孩倚在门口，手里拎着个笼子。

“喵——”

笼里一只瘦猫脏兮兮的，吊着半口气，奄奄一息。

沈裴樾顿住脚，回头扫了一眼，眼底闪过意外：“夜渺？你也在这。”

他的目光落在笼子上，浑身绷紧，双眼微眯。

女孩没接话，歪头提起笼子：

“沈总，你看，这猫快死了。你救救它呗！你是个好心人，不会眼睁睁看它死吧。”

沈裴樾冷笑：“你对每个快死的人都这么说。而且，你看看，我哪里像个好心人？”

女孩呵呵笑出声：“不像。真要是好心人，就不会惹苏沫生气了。我不喜欢你惹她生气。”

沈裴樾满脑子都是苏沫，根本没注意他的话，抬脚就走，“找别人陪你的猫。”

刚迈出一步，背后人影一晃。眨眼间，女孩已拦在身前。

一把砍刀赫然在手，走廊的灯光打在她脸上，苍白得像午夜女鬼。

“哈哈哈…别走嘛。”她笑起来，“我现在没人选，沈总就献祭你的灵魂吧。”

她张口发出一声尖利的猫叫。

“喵——”

杀气炸开。

女孩指尖钻出锋利的指甲，独属猫科动物的利爪。

寒光凛凛。

刀锋跟着砍过来，直奔沈裴樾的脖子。速度太快，肉眼几乎跟不上。

沈裴樾侧身险险避开，手臂还是中了一刀。

终究跑不过猫。

人还没站稳，砍刀又劈了过来。

一刀接一刀，不给喘息。

气氛瞬间拧紧。

沈裴樾动作也快，可连打两场，气力已见了底。

又一刀划过他的背，皮肉翻开，深可见骨。

“逃啊。”女孩趴在天花板上，指甲扣进管道，亮闪闪的眼睛盯着他，“我喜欢看人逃。”

砍刀往下滴血。

滴答。滴答。

人血的味道让她兴奋得发抖。

“快跑啊——我喜欢——”

她越笑越癫狂。

下一秒，残影掠过。

沈裴樾吐出一口血，嘴角却在扩大笑容，眼底也燃起疯狂。

残影近在咫尺时，他猛地抬掌往前一拍。

掌心亮起一道咒印。

砰——那道身影被拍飞几米远，女孩发出一声凄厉的猫叫，重重砸在墙上，顺着墙面滑下去。

几秒后，她飞速爬起来，抹了把嘴角的血，舔了舔指尖。

“有意思。没想到沈总，特意画了这玩意儿。”

“你想不到的多了。再来试试？”

沈裴樾浑身戾气翻涌，气势丝毫不输。

“你以为我怕这东西？太小看我了。”

女孩越笑越疯，提起砍刀又冲上去。

那股劲头，摆明不死不休。

“夜渺，你发什么疯。你哥叮嘱你的话，忘了？”

沈裴樾强撑着躲过一击，俊美的脸由于失血过多，苍白无比。

“你管我…我现在就要你死。”

女孩笑开了花，攻势不停。

沈裴樾也不含糊，掌心的符咒接连亮起。

一下又一下把她震退。

走廊里的动静很快惊动了隔壁。

有人拉开门探出脑袋一看，当场吓得魂都快飞了。

半夜被吵醒，开门就见一个趴在墙上的女鬼，提着砍刀追着一个血淋淋的人砍……

画面要多瘆人有多瘆人，都还以为自己在做噩梦。

邻居们齐刷刷缩回头，砰地关门，反锁。

有人颤着手拨了报警电话。

接警员听完，严重怀疑自己产生幻听。

“夜渺，你杀不了我。”沈裴樾又一次把她拍飞，身体晃了晃，“不想把事情闹大，咱们就继续。”

“你快死了，少废话。”

女孩也不好受，嘴里不断涌出血，握刀的手也在抖。

真难杀。

楼下响起警笛声，真有人报了警。

女孩还想再补一刀，忽然像听见了什么，脸色骤变，身体反常地向后退去。

沈裴樾捂着腰站在原地，眼看她变成一只猫，从楼梯口的窗户一跃而下。

这场战斗终于结束。

“该死的。”沈裴樾咒骂了一句。

强撑着身体还想去追，上楼的警察们把他围住。

“别动。”

为首的潇警官看见这人，只觉得非常的眼熟。

“这是沈总。”

赶来的助理看见自家老板，差点吓得原地飞升。

他赶忙扶起沈裴樾，立即拨打专用急救电话。

“别管我，我要去找她。”

沈裴樾强撑着一口气，身体摇晃着。

“先进医院吧！老板。”

助理看他这样，明显失血过多，都神志不清了。

想他一个助理真命苦，大半夜的还要陪老板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