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真的是好有逼格啊！”

“想不到师尊也是装逼的高手，果然蜀山不简单，个个都是擅长装逼的高智商学术性人才。”

拜入蜀山两年，第一次见到这么大斗法场面的林小鹿惊为天人，叹为观止，那实质性的现场特效，真感觉比铠甲勇士还要帅上一些。

唯一可惜的就是没有声音，不然一定更加震撼。

见青色大球消散，斗法的两位长老消失，观望的弟子们顿时议论不已，张口闭口都是“九长老居然都能帅到这种程度！那我以后还了得？”

来清食殿吃饭的，除了个别嘴馋的小师兄小师姐以外，基本都是未到筑基的小弟子，他们不知道李玉朝为何会跟蜀山剑派的长老打起来，但无所吊为，看着好看就够了。

“太帅了！卧槽，本皇子以后要是能有九长老的本事，一定天天出去装逼，装到死为止！”

“那必须啊，要是有了九长老的本事还不出去装逼，真的是对不起这一身修为。”

“没错没错，这话说的一点都对。”

“啧啧，小鹿你师尊好猛啊，我都拜入蜀山两年了，到现在还没见过我师尊出手，他拉屎倒是拉的勤。”

“咦惹，顾秋白你现在说话怎么也越来越恶心了，不过小鹿的师尊是好猛，也不知道我师尊什么时候能打架给我看。”

“不行，反正蜀山剑派来了，我今晚回去就去求我师尊，让他出去打人给我看，我师尊特别宠我，他老人家一定答应！”

场中，几个小孩儿一边大呼小叫，议论着方才的长老斗法，一边结伴回到清食殿，准备继续去吃火锅。

一顿火锅最后吃了足足半个时辰，直至夜色彻底变黑，几人才抱着小肚子，酒足饭饱的从殿内晃悠出来，随后互相告别，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

……

深夜，冬至时节的蜀山再次下雪

道庭阁楼内，夏乾坤和其刚刚苏醒的弟子呼延燎面对面坐着，一师一徒大眼瞪小眼，皆是面露惭愧。

蜀山剑派的二长老裴耀兴坐在一旁，看看夏乾坤，再看看呼延燎，最后苦笑一声，而不远处捧着书卷的阿夜则是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安安静静坐着看书，似乎呼延燎的昏迷和她毫无关系一般。

“所以……咱们从西极远道而来，结果是送上门，把脸给蜀山打吗？”

尴尬气氛拉满的阁楼内，一身紫色道袍的银发老妪，静静望着窗外的夜雪开口。

听到老妪的话，夏乾坤脸色难看，低着头不说话，呼延燎则愤怒看向安静看书的阿夜，大声指责：“掌门奶奶，今天弟子已经快打赢那个秦少阳了，结果阿夜横插一脚，胳膊肘往外拐，在这么多人面前痛打弟子，还望掌门奶奶明察！”

少年的声音夹杂着冲天的愤怒和委屈，可老妪听到后却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赏着夜雪，面无表情的问：“乾坤，今日在贪狼殿，我和你二师兄都已经给过你眼色，你为何还要执意挑衅玉朝？你真的一点脑袋都不长吗？”

蒲团上，低着脑袋的夏乾坤老脸一红“呃呃”了两声，最终什么也没辩解出来。

见他被问住，老妪终究是没再责怪，只是望着夜雪继续开口：“阿夜，你今日为何不与人动手？”

听到掌门询问，一直在看书的少女终于放下书本，望向老妪的背影。

沉思片刻，她声音清冷的讲道：“掌门奶奶，我觉得蜀山那个叫林小鹿的弟子不太正常，我怀疑他是魔道修士。”

此话一出，其他人还未开口，呼延燎就先一步眼前一亮，一拳打在自己手心，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怪不得！那个秦少阳也是魔道修士吗？”

少女看了呼延燎一眼，低头继续看书，懒的回他。

被人轻视，呼延燎现在也懒的计较，反而像是找到了原因一般，语气亢奋的笃定道：“没跑了！秦少阳那小子肯定也是魔道的，不然他不可能在我面前撑这么久。”

“师尊，掌门奶奶，咱们可以把蜀山私藏魔道修士的事情告诉仙盟笔谈，这样一来，咱们就只要”

阁楼房间中，呼延燎激动的话语刚说到一半，就看到老妪扭过了半张侧脸，眼神不喜的看着自己。

这让他吓了一跳，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最后还是二长老裴耀兴主动提醒：“蜀山和咱们是一家，无论这个秦少阳和林小鹿是否是魔道，都不可对外声张，苍息子师兄什么为人，老夫和掌门最清楚不过。”

说完，性格向来温和的裴耀兴便不再理会呼延燎，而是看向阿夜：

“小夜，为师知道你不愿与人争斗，这是好事，不过你还是可以适当下一下场的，也当是替你掌门奶奶争口气，你掌门奶奶只是想赢蜀山一次，就一次就行。”

见老妪这次没有阻止，裴耀兴也就详细向两个晚辈嘱咐道：

“你们几个小的，后面几天本就要和蜀山的同辈弟子一起交流学习，现在小燎已经吃了亏，小夜你就观察观察，看看那个林小鹿和秦少阳到底什么水准，待确定有把握之后再去讨教一下，讨教的时候注意一下分寸，正常交流既可。”

听到自己师尊的话，阿夜轻轻抿了下唇，最后默不作声的点点头。

不久，两个晚辈在长辈的嘱咐下离开，答应明日一早，去和蜀山弟子们一同上早课。

被暴打一顿的夏乾坤也被裴耀兴笑呵呵“请”了出去。

而也直至几人离开，阁楼内只剩下老妪和裴耀兴时，一直站在窗前赏雪的老妪，才终于转过身来，露出完整的面容。

年纪一大把的她，左眼一片乌紫，下午被张五岳打的，动静不大，目前除了裴耀兴没有旁人知晓。

“师姐，不用太担心了，阿夜一定可以帮您赢下苍息子师兄一次的。”

看到自己师姐脸上的拳印，裴耀兴想笑又不敢笑，只能用憋的很辛苦的表情安慰：

“苍息子师兄已经教训过张师兄了，师姐您莫要再生气，苍息子师兄还是很在意师姐的感受的。”

听着师弟不疼不痒的安慰，老妪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黑白分明”的双眼中，隐隐会闪过一丝无奈。

一千年了，自己至今都没有胜过那个傻瓜师兄。

现在更惨，连以前的师弟都打不过了，在大殿里使使师姐脾气，结果被师弟以下犯上迎面一拳。

人家常说，修道修心，越修行越稳重，可每次自己见到那傻瓜师兄，甚至哪怕不见，只是想到，道心就难以稳定。

真的，真的好想赢他一次啊，不管是什么方面都行。

可真的好难，登天一样的难。

回想着今日和傻瓜师兄，以及曾经的师弟师妹们见面的场景，老妪深深叹了一口长气，随后望着裴耀兴，出声询问：“小裴，你也已入化神境数百年，你觉得，现在的你能是小谢的对手吗？”

“老谢？”

听到师姐询问，裴耀兴面露尴尬的笑了笑，回想起今天和自己见面时，相谈盛欢的谢霄长老。

良久，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苦笑摇头：“估计打不太过。

师姐，我实话实说您别失望，师弟虽和老谢是同辈，但若是和他较量，只能说有机会吧，胜率二八。”

“那你觉得，蜀山的这批新弟子如何？”老妪继续询问。

“这个……咱们今天也没在场啊。”裴耀兴依旧是实话实说：

“反正听小夜和小燎的语气，蜀山的新弟子虽然是普通命格，但都挺不简单的，晚上师弟打听了当时在场的其他小孩儿，从他们的描述来看，那个叫秦少阳的娃娃，应该是得到了东岳大帝的认可。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东岳大帝的神位就在张师兄手里，所以小燎其实输的不算冤枉。至于那个林小鹿，目前他没和小夜小燎对上过，还都不好说，不过如果他真是魔道的话，小夜小燎的天命命格就势必要降低一些了，不过师姐，师弟我还是相信小夜的，毕竟我是她师尊嘛，永远相信自己的徒弟。”

听完师弟的话，老妪没再说什么，只是再次转身，望向窗外飘摇的雪景。

片刻之后，她的身影消散，悄无声息的原地消失。

见到这一幕，裴耀兴先是微愣，随后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

师姐又跟年轻时候一样，乐此不疲的去偷袭苍息子师兄了。

从小到大，师姐陆陆续续都偷袭几十万次了，哪怕后来师姐离开蜀山，建立了蜀山剑派，但凡只要来蜀山，就必定会去偷袭苍息子师兄，然后每次都被打个半死。

唉～要不说人家是师姐呢，真是道心坚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