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亲舰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沉，如同恶魔的低语：

“看到你和舟珘在一起，我会疯。看到小湛围着你转，我会疯。想到你将来可能会嫁给别人，离开顾家，离开我的视线……我更会疯。”

“画画，我试过用责任，用联姻，用一切能用的东西来压下它。可它就像毒藤，越长越茂盛。”

他的唇几乎要贴上乔画的耳垂，气息滚烫，“我离婚了，现在，我想要你。”

乔画被顾亲舰赤裸裸的话语和偏执吓呆了。

又是这样。

“大哥！顾亲舰！你不要再说这样话了……”

“大哥？是，我是你大哥，虽然没有血缘，但这十年，我看着你长大，却也只能像个真正的兄长一样，站在离你最近也最远的地方。”

“可是画画，我累了。”顾亲舰的声音陡然变得危险，“我不想再只是你大哥了。”

话音未落，顾亲舰猛地扣住乔画的后脑，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她。

撬开她的牙关，不容拒绝地攫取她的呼吸。

“唔……放……开！”

乔画从巨大的恶心感中回过神来，拼命挣扎。

可顾亲舰用身体将乔画死死压在副驾驶的座椅上，吻得更重。

吻从她的唇蔓延到脖颈，留下一片吻痕。

“顾亲舰！你放开我！混蛋！禽兽！”

乔画哭喊着，指甲在他脖颈上抓出血痕。

顾亲舰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动作甚至因为她的反抗而变得更加粗暴。

他扯开她的领口，滚烫的唇烙上她纤细的锁骨。

极致的恐惧和屈辱再次激发了乔画求生的本能。

她趁着顾亲舰沉迷于亲吻她颈侧的瞬间，用尽所有力气，屈起膝盖撞向他的小腹。

顾亲舰猝不及防，闷哼一声，动作一滞。

乔画抓住这千分之一秒的机会推开他，另一只手猛地伸向车门解锁键。

开锁后，乔画想也没想，推开车门，跌了出去。

膝盖和手肘同时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但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乔画挣扎着爬起来，甚至来不及回头看一眼，就朝着与公路相反的方向——那片漆黑荒芜的货运区深处冲了过去。

高跟鞋早就不知道丢在了哪里，赤脚踩在沙砾和碎石上，传来钻心的疼。

夜风呼啸着刮过空旷的场地，也吹得她单薄的衣裙紧紧贴在身上。

她不知道自己能跑去哪里，也不知道哪里是安全的。

她只知道，要逃离身后那个疯子。

逃离这份，早已扭曲变质的单向感情。

*

货运区的夜，是另一种荒芜的漆黑。

没有路灯，只有远处机场跑道上偶尔扫过的探照灯光。

乔画不敢停下，不敢回头。

可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能逃到哪里去？

就在这时，一阵轻浮的口哨声，从旁边集装箱的阴影里传来。

“哟，哥几个，看看我发现了什么？一只迷路的小野猫？”

“啧，这大半夜的，穿这么少跑这儿来，该不会是……嘿嘿……”

“长得还挺水灵，就是哭花了脸。妹妹，遇到什么事了？跟哥哥们说说，哥哥们帮你啊。”

三个摇摇晃晃的身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挡在了乔画面前。

他们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酒气，眼神浑浊，带着令人作呕的打量和垂涎。

显然是附近流窜的、喝多了酒无所事事的混混。

“别过来！我要报警了！”乔画向后挪动。

“怕什么呀，妹妹，哥哥们是好人。”

为首的一个黄毛咧嘴笑着，伸手就朝乔画的脸摸来，“让哥哥看看，这小脸哭的，多让人心疼……”

就在那只脏手即将碰到乔画脸颊的瞬间——

“警察！别动！”

一声清亮的女声，如同利箭，划破黑暗，骤然在几人身后响起。

三个混混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集装箱的阴影边缘，不知何时站了一个女人。

她个子很高，至少有一米七五，穿着一身黑色修身夹克，脚踩一双短靴。

即使在光线不好的情况下，也能看出她那张极其出挑的脸。

她只是站在那里，没有多余的动作，周身就散发着一种强烈的气场，像一柄寒光凛冽的利刃。

“妈的，条子？”

黄毛骂了一句，酒醒了大半，但看着对方只有一个人，还是个女人，胆气又壮了几分，色厉内荏地喊道：

“少管闲事！这没你的事！滚开！”

“我再说一次，警察。双手抱头，蹲下！”

名叫祁灿的女人，声音更冷，脚步向前，左手已经按在了后腰的枪上。

另外两个混混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眼神一狠，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弹簧刀。

弹开刀刃，在昏暗光线下闪过一道寒芒，怪叫着就朝祁灿捅去：“去死吧！这里死个人根本不会有人发现，跟玩一样！”

乔画惊恐地瞪大眼睛，下意识地想帮祁灿。

然而，祁灿的动作比乔画想象的更快，更凌厉。

她甚至没有拔枪，只是侧身一让，就精准地避开了刀锋，同时右手如电般探出，擒住对方持刀的手腕，反向一拧。

“啊！！！”

混混惨叫一声，弹簧刀脱手落地。

祁灿顺势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将那人重重摔在地上。

那人瞬间蜷缩成虾米，只剩下痛苦的呻吟。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黄毛和剩下那个混混看傻了，酒彻底醒了，脸上血色尽褪。

“我们不……不敢了！饶命！我们就是喝多了，开个玩笑……”

黄毛吓得语无伦次，连忙抱头蹲下，另一个也赶紧照做。

祁灿不再看他们，拿出手机，快速拨通了一个号码，简洁地交代了地点和情况，呼叫附近的同事过来处理。

做完这些，她才终于将目光完全投向一旁的乔画。

在看清乔画面容的瞬间，祁灿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像是某种奇妙的感应。

她心底某个柔软的角落，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触碰，泛起一丝奇异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