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天祈祷的时候在想，吾主会不会被信徒的祈祷所打扰？”

“不会，这是在展现我们的虔诚，吾主会很高兴。”

“是吗？可吾主要面对很多信徒，祂每天要听多少祈祷？”

“神的威能，你无法想象！”岑绮云又从图书馆换来了一套完整的书籍，正在低头翻看，随口应付着孟毅。

孟毅哑口无言，神的憋屈，你无法理解！

他决定换个方式，“可我收到了神谕。”

神又不会戳穿他，好像以后可以随便假传神谕…咳，这是真的神谕。

岑绮云抬起头，将膝盖上的书合上，一脸庄重，“吾主有何谕令降下？”

果然，她根本不会有任何怀疑。

孟毅点头道：“吾主不喜欢信徒无意义的打扰祂，祂喜欢清静。”

“我想…我们是不是该让信众们换个祈祷方式，比如…你天天看书，你来说。”

岑绮云低头思索了一会儿，“那就在日常祈祷时简化吾主的尊名，只用救赎代指。”

“可以，等会儿你向信徒宣布。”

之后孟毅不去管她，而是在广场四周来回巡视。

结果不论是血元祭主的信徒，还是索明程等人他都没有再看到。

前者可能还在公园，或者自己家那边守株待兔。

后者…裁决司放松了对他的监视吗？

通过活尸化和冰霜类法术能力的展示，应该初步洗脱了邪神信徒的嫌疑，何况他俩昨天傍晚还客串了一把热心神恩者。

孟毅目光转向广场之中，那里有五个人前后相连在一起，有男有女…大白天的…总之，不堪入目也不堪入耳！

“小哥一起来啊！”

光天化日是吧？

孟毅嘴角含笑走向他们，这几个“连”在一块的男女眼睛均是一亮。

孟毅手脚俱全，五官端正，看起来没有任何怪异之处，非常优质，由不得他们不眼馋。

轰~

赤刃燃起烈焰，“等会儿我们要在广场这里办点事，麻烦几位让让？”

见到这一幕，这几人一点不惧怕，反而看起来更兴奋了。

“哥哥，这刀看起来很不错呢…”

“哥哥看起来也很不错！”

其中一个娇媚女子更是将手伸到火焰之上，嗤嗤声过后，伴随着轻哼的是一脸的舒爽。

孟毅面无表情地将赤刃收起，忘了考虑这群人的变态程度了。

他飞起一脚，将这五个人踹飞，五个人整体飞出…

把孟毅都气笑了，“这都不分开？”

“我们处在神圣仪式的连接之中，绝不会轻易分开！”

被踹飞，这几人也没有一点不快，看起来非常快乐，甚至有人主动求踹，最好是拿刀烤几下。

……孟毅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大白天的，总不能真动手杀人。

放着也不行啊，等会儿他们在前面宣扬神谕，后边…

像话吗？

岑绮云这时候也缓缓走到此处，她也注意到了这不合适的一幕。

“哥哥不来，姐姐来？”

砰~

一声巨大的枪响过后，其中一人握着断掉的两根左手手指凄厉惨叫。

岑绮云开始瞄准第二个人。

“我们走我们走！”

挨揍和变残疾是不同的概念，这几人躺在地上，富有节律的“顾涌”着，向广场外面挪去，神圣的连接果然没有断开。

“把我断指拿上，嘿嘿~等会可以有个新花样！”

孟毅把地上散落的衣物挑向那几人，“都带走！”

那个左手手指断掉的人，正将断面按在地上，一路摩擦，留下一路血痕，一路龇牙咧嘴。

“我感觉…我距离获得神恩很近了！”

孟毅皱起眉头，为了获得神恩都这么拼，获得神恩以后又该怎么办？

岑绮云面无表情地将左轮收起，“以后遇到这种事，只要不杀人，打成残废完全没问题。”

“裁决司不会管这种小事，警务司不敢管神恩者的事。”

孟毅伸手指向那几个人，“他们？”

“欢欲或者繁衍的信徒，我也不清楚，这种变态还是比较少的。”

岑绮云指了指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地上，顺着刚刚血迹玩贪吃蛇的人，冷笑开口：

“这个就正常多了。”

她折身走向刚刚坐着的地方，拿起书准备继续看，又想到什么似的开口问道：“你以前没见过吗？”

孟毅干笑一声：“我以前比较宅…”

岑绮云点点头，不以为意。

孟毅长叹一声，环顾四周，这破世界，人类被神影响到根本不像人。

天长日久之下，这些人哪怕不被神灵影响，这些爱好就能消失？

这么多年养成的习惯…

他侧头看向岑绮云，对方这个喜欢看书的习惯，应该是遗留自钢铁造物主，她口中的伪神…

时间来到中午，在和信徒们宣布了新的神谕，禁止了他们胡乱“宣扬”神名之后，两人抱着那摞书先返回家中。

孟毅一路上在想一个问题，“你说，吾主的信徒们…会不会残留有什么奇怪的爱好？”

在过去的人生中，神灵总会在他们身上烙下深深的印记，深入内心…

“有可能…”

岑绮云抱着书语气低沉：“普通人如果失去神的庇佑，等他们通过仪式沟通到新神之后，也很容易再度失去庇佑…”

“因为过去十几年，或者更多时间中，他们全身心的尊奉神灵，会在无意识中留下很多习惯。”

她叹了口气：“即使换了个新神去尊奉，也很容易在不知不觉中触怒祂。”

“所以…失去庇佑之人，在大家眼中，基本等于死人了。”

孟毅默默点头，越是如此，大家越要虔诚。

只是…触怒神灵？正常人无意识的举动多了去了，神灵不是那么容易激怒的吧？

“神灵到底厌恶什么？厌恶其他神灵的喜好？”

岑绮云紧了紧怀中的书，“有这种说法，神灵喜欢激烈的，鲜明的情绪或者爱好，反过来也一样，祂们会厌恶同样激烈、鲜明的爱好。”

孟毅缓缓点头，那他想要扩充信徒，可以从那些失信之人入手。

猩红之王不在乎这些。

只是这些人一般都会在裁决司登记，将来或许可以就这方面和裁决司达成合作。

现在不需要，他现在信徒数量估摸着只有七八个空位置。

岑绮云深吸一口气，“所以，吾主仁慈，祂是救赎！”

孟毅心中一叹，对比其他神灵，他还真的是救赎。

虽然那些神灵是正神，他是掠夺神力的邪神…

“赞美救赎！”

岑绮云回到家中把那摞书放下，回头道：

“你可以把那根肋骨带上，留着也没用，去南门那边，和防卫司兑换也行，出售给其他人也行。”

孟毅将肋骨取到手中，“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岑绮云掏出怀表看了一眼，“等会儿再说，都一点了，快点吧，不然要误了章耀的培训了。”

孟毅将肋骨别到腰间，“还剩一个小时，走过去来不及吧，外城也租不到车。”

岑绮云认真道：“用跑的！”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