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毅刚进红雾空间就收到提示：

【夺取八阶恩赐之力两份！】

那两个暗影主宰的信徒那么棘手，果然是两个八阶神恩者。

他这是，连邪神的力量都可以掠夺啊…

孟毅坐在石椅上不由一笑，好像也不用意外，而且…今晚可以说收获满满。

现在他可以转化出2又1/3个九阶份额，只要再找机会掠夺两个九阶恩赐之力，就可以提升一个八阶神恩者出来了。

他将眼前提示挥散，结果发现，穹顶之上又有星辰闪耀。

是许青松那小子发的感谢信…

孟毅快速看完，随后准备退出去，可目光随意一扫之下，发现高台底下也有星辰闪耀。

红雾同样无法遮挡…

嗯？

随手一招，这颗星辰从下面飞到他眼前。

这是李文辉的祈祷画面。

那个苦苦寻找海鲜的可怜神恩者。

他半跪在一只蜡烛前，不停念着猩红之王的尊名，祈求着神灵的庇佑。

他重复了三遍，随后祈祷画面结束，又切换为了实时画面。

孟毅眉头一挑，穹顶之上，是自己信徒的星辰，高台之下的星辰，代表着如李文辉这样向自己祈祷的非信徒？

而且红雾空间很霸道，对方只祈祷了一次就建立了联系，还是这种实时监控。

孟毅好奇的透过星辰观察，李文辉应该是被神灵彻底抛弃了，他开启灵视看了一眼，果然，污染已经开始初步侵蚀对方。

只是…李文辉家里面布置的还真奇怪。

家里像是一个泳池里一样，有很深的水，各种各样的家具，要么做了防水处理，要么放置在高处。

如果不是跟着李文辉“游”遍了这三室两厅的房间，孟毅真的会以为他是在游泳池。

水深大概三米，水面之上也有两三米的空间，很明显是特意改造过的居所。

李文辉正憋着气潜在水底，嘴角不停冒出气泡，伸手将下水道的塞子挨个拔掉。

随后他浮到水面，爬到干净的地板上。

水上地板面积大概只有二三十平米，放置着衣柜、沙发等不适合放在水中的家具。

李文辉站在地板上，开始将衣服一件件剥落…

孟毅目光一滞。

他的脚是蹼状的，而且从胸口到膝盖，覆盖满了鱼鳞，在他的腹部，有四对，宛如鱼鳃一样的器官。

联想到他在水中还要憋气，很明显，这些鱼鳃失去了本来该有的作用。

而他身上的鱼鳞，此时毫无光泽，像是生病一样的灰白、斑秃…

李文辉脸庞扭曲，跪地失声痛哭，他的一切努力都失败了！

甚至都信了之前遇到的那家伙的鬼话，去向什么猩红之王祈祷。

他很快平复心情，起身咬牙切齿，似自言自语，又似对某个未知存在宣泄：

“神抛弃了我！那我也抛弃祂！”

他伸手捏住早已准备好的，放在旁边的一柄鱼鳞刀…开始刮着自己身上的鱼鳞。

格拉格拉的声音响起。

他开始变得鲜血淋漓…

李文辉双眸布满血丝，紧咬牙关，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又仿佛与自己的身体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用力！

再用力！

滴滴嗒嗒的血液汇入水平面不停下降的水池，很快在其中扩散成薄薄的血雾，随后肉眼难见。

孟毅在红雾上都开始感到不适，不由侧头。

李文辉兀自不停，不久，从喉咙里挤出几丝不像人的怪声。

“你把我变成了这个鬼样子，又随随便便把我抛弃！”

“我特么去哪找海鲜，去哪，去哪？”

他刷地一刀砍向自己脚趾之间，将蹼状的脚趾分开。

“我不再要这个鬼样子了，我是人，我是人！”

“我踏马的，是人！！”

红雾之上，孟毅不由靠在椅背上，这还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被神抛弃的神恩者。

很惨…

他忍不住想到了当初的岑绮云，她的右手是块废铁…

如果，朱虹雨被神抛弃呢？

张喜儿呢？

包括他迄今为止见到的最强的那位神恩者，四阶的拂晓裁决，以他那佝偻的身躯，被神抛弃又会是什么样子？

那些身躯异变不严重的还好，孟毅都无法想象那些在自己身体里培育食材的厨师失去神恩会怎么样。

整个人类世界，都是在饮鸩止渴。

孟毅用一种可怜的眼神打量了李文辉一眼，他既然祈求庇佑，那就给他又何妨。

红雾分出一缕，透过这颗星辰，悄无声息的融入李文辉的身上。

【当前信徒数量：322/329】

孟毅一怔。

是新的提示。

他之前的信徒数量是321，多了一个李文辉，变成了322，后面329应该是目前的信徒上限。

就是，这红雾空间，真的很死板，之前一点提示没有，出现对应的变化才给新提示。

代表李文辉的那颗星辰开始上升，很快悬挂在穹顶之上。

红雾之上，孟毅的身形开始淡去，不早了，该睡了。

李文辉刚刚举起的鱼鳞刀蓦然停在了半空，他感受到了某种注视。

像是于无法形容的无穷高处投下来的一缕目光，幽深，浩瀚，广博，满是怜悯，随后他内心闪过一丝明悟。

有个伟大存在庇佑了自己。

他刚刚的祈祷，真的有效？

只是走投无路之下的绝望尝试，居然真的有效！

之前遇到的那个年轻人，没有骗自己！

李文辉手中的鱼鳞刀咚的一声掉落在地板上，他恍若未觉。

不…真的不用举行献祭仪式，只祈祷就行？

而且…神听到了自己的祈祷，仁慈的降下了目光，却没有任何扭曲的，邪异的额外要求。

他开始陷入茫然……

随后他一个激灵猛的回过神来，无视掉自己身上淋漓的鲜血，哆嗦着从柜子里翻出一只蜡烛。

他要恭恭敬敬的向这位仁慈的神灵再行祈祷。

等他点燃蜡烛，跪倒在地后又想起自己现在的样子，很是狼狈…

宛如血人的李文辉噗通一声跳入水池，忍着疼痛随便涮了涮后爬了上来。

他打开衣柜，挑出自己最庄重的一身衣服套在身上，重新跪倒在那只蜡烛面前。

滴滴嗒嗒的水珠落地声中。

他的声音高亢无比：

“赞美您。

伟大的猩红之王。

您是永恒救赎的象征。

是——天赐的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