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韶音想避开，可试了几次都动弹不了。

他的拇指按在她踝骨上，不轻不重地揉……

……

“小叔。”

温韶音浑身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斯年发现了，受苦的是我，不是你。”

傅昭礼仰头看她，镜片后的眼睛在昏暗中闪着幽微的光，“音音是在怪我？”

温韶音咬着嘴唇。

老男人知道就好！

“都是老公的错，不过音音……”

傅昭礼的目光忽然落在她手上，“你的手指怎么了？”

食指指尖上，傅砚舟留下的牙印还泛着红，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是斯年咬的？”傅昭礼问。

温韶音迟疑了一秒。

就这一秒，傅昭礼的眼神沉了下去。

“是……是不小心碰到的。”她心虚地移开视线。

傅昭礼没说话，低头，温热的唇贴上她的指尖。

温韶音浑身一抖，“小叔，你干什么？”

话音未落，傅昭礼已经握住了她的手指，慢慢舔舐。

一遍又一遍，像是要覆盖掉别人留下的痕迹。

“傅昭礼！”

温韶音声音变了调。

傅昭礼松开她，唇角在昏暗中泛着暧昧的亮泽，幽深冷戾的眸子，像是毒蛇要将眼前的猎物立刻吞吃入腹。

再等下去，猎物可能就要属于别人了。

傅昭礼的薄唇贴在她耳边，“音音，告诉我，是喜欢被咬，还是……”

他舔了下唇，在她的耳边补齐最后一个字。

温韶音的脑子嗡了一声。

她推开傅昭礼，往后退，但脚下一绊，整个人往后倒去。

身后是一张堆放画具的桌子。

温韶音只觉得天旋地转，等回过神来，已经坐在了桌子上。

桌上的画具散落一地，颜料打翻，鲜红的颜料将傅昭礼的裤脚染红。

像是一朵曼陀罗，骤然绽放。

傅昭礼一只手还护在她脑后，另一只手撑在桌沿，把她圈在怀里。

“小心，如果音音摔伤了，我会心疼。”

温韶音的眼睛红了，抬手推他，拳头砸在他肩上，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你放开我……斯年会来的，他要是看见怎么办……”

“他来不了。”

傅昭礼握住她的指尖，亲了下，“音音，斯年再也见不到你了。”

温韶音愣住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傅昭礼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轻轻一按。

温韶音身后的墙壁忽然变成透明。

变成单面镜。

镜子的另一边，是二楼书房。

傅斯年背对着他们。

傅振邦坐在红木太师椅上，而傅砚舟安静地站在角落。

他们能看见，听见书房的一切，书房却看不见，听不见这边。

傅斯年的声音隔着镜子传来，带着压抑的怒火，“爷爷，你让一个私生子进傅家的门？你考虑过我妈的感受吗？”

傅振邦敲了敲拐杖，“斯年，砚舟也是傅家的血脉。这些年流落在外，吃了不少苦……”

“那是他活该！”

傅斯年指着角落里的傅砚舟，“谁让他是肮脏的私生子？谁让他妈不知廉耻勾引我爸？他咎由自取！”

书房里一片死寂。

傅砚舟站在阴影里，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过了好几秒，他才缓缓抬起头，露出一个苍白的的笑容。

“哥哥说得对。是我不好。我不该存在的。”

“但是哥哥放心，我不是来抢走什么的。”

“我只是……想加入这个家。傅家的一切还是属于哥哥，我不会抢走任何东西。”

他说这话时，眼睛微微泛红，语气诚恳得让人心疼。

傅振邦看向傅斯年，“斯年，这还轮不到你来决定。春节之后，你和砚舟同时开始继承人课程。半年为期，我会根据你们的表现，选择最适合继承傅氏的人。”

“凭什么？！”

傅斯年拔高声音，“我才是傅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他算什么？一个私生子，也配和我争？”

“就凭你现在这个样子！”傅振邦重重拄了一下拐杖，“我听昭礼说，你甚至说过不在乎傅氏的继承权？”

傅斯年噎住了。

傅昭礼告状的时间还正巧。

傅振邦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失望：“斯年，你太让我失望了。如果你继续这样，傅氏交给你，迟早会败光。”

“所以我就要和他争？”傅斯年指着傅砚舟，声音里满是嘲讽，“和一个整容成我的样子的冒牌货？”

傅砚舟细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他低下头，声音更轻了：“哥哥如果介意我的脸……我可以去调整。只要哥哥能接受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这话说得卑微到骨子里。

连温韶音隔着单向玻璃看着，都觉得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

可她不知道，他在演戏。

演给傅老爷子看，演给傅斯年看，演给她看。

书房里，傅振邦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他站起身，拄着拐杖走到傅斯年面前，一字一顿：

“这件事，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从今天起，你就待在家里，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出门。”

说完，他看向门口的保镖：“看着他。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他离开这里半步。”

保镖应声上前。

傅斯年还想说什么，却被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架住，强行带出了书房。

书房里只剩下傅振邦和傅砚舟。

傅振邦看着这个傅昭礼找回来的孙子，眼神复杂。

他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傅昭临花心浪荡，娶了个病娇女人，生下的傅斯年又是个混世魔王。

小儿子傅昭礼倒是能力出众，可一心扑在事业上，对女人毫无兴趣，甚至外面还传他不行。

傅家需要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傅斯年这几年好不容易有点长进，可最近又有点不对劲的苗头。

傅振邦思来想去，只能用傅砚舟这个私生子，给傅斯年制造危机感。

逼他成长，逼他成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这样，他也可以放心撮合他和温韶音。

至于傅砚舟……

这个孙子对他来说，更像是一个工具。

如果傅斯年真的不堪大用，那傅砚舟……也不是不能考虑。

毕竟，他也流着傅家的血。

单面镜这边，傅昭礼从背后拥住温韶音。

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掌心贴在她的小腹，另一只手从轻轻扣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镜子里的画面。

傅昭礼轻咬她的耳尖，声音低哑，“我兑现了承诺。斯年现在分身乏术，不会再缠着音音了。”

……

温韶音腿都软了，全靠傅昭礼的手臂支撑才没滑下去。

她想说话，但傅昭礼扳正她的下巴，落下一个缱绻的吻。

傅昭礼的手臂牢牢箍着她的腰，“音音在发抖。”

宽大的手掌抚上她苍白的脸颊，“你是在开心？还是害怕？”

“够了……放开我……”

“够了？”

傅昭礼好整以暇勾住裙角的蕾丝布料，“我帮音音实现了愿望。”

“那音音……就不能帮帮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