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韶音身体一僵，脑子里瞬间闪过各种混乱的画面。

帮？

帮什么？

怎么帮？

她的手指下意识蜷缩，脸颊开始发烫。

嘴唇动了动，挤出微弱的声音：“小，叔……”

“我，我不会……”

“音音明明很会……”

他的语气里带着成熟男人特有的从容，却又藏着某种说不清的意味。

他握住她冰凉的手。

温韶音的手指在发抖，被他整个包裹在掌心里。

他的手掌宽大，指节分明，温度比她高出许多。

“怕什么？”

傅昭礼牵引着她的手往自己脸上凑。

傅昭礼的长相是那种极具攻击性的英俊，鼻梁高挺，下颌线利落分明。

岁月太过善待他，在他身上沉淀，留下的只有令人迷恋的魅力。

她感觉到，自己的指尖触碰到了眼镜框架。

“帮我摘下来。”

傅昭礼微笑的看着温韶音，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哑。

摘眼镜？！

温韶音红透了，像是煮熟了的虾。

是她想歪了！

但！

是傅昭礼故意引导她往那方面想！

温韶音为自己刚才那瞬间的误会感到羞耻，任由着傅昭礼的手带着她，触到他太阳穴旁的皮肤。

温的，还有一点青筋的微凸。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把眼镜取下来。

没了眼镜的遮挡，傅昭礼的眼睛完全露出来。

他的眼型很好看，内双，眼尾略微上挑，专注的，带着侵略性的目光，比戴着眼镜时更具冲击力。

温韶音不敢看他。

傅昭礼并没有放开她的手，继续握着她的手腕，用镜腿划过自己衬衫的扣子。

第一颗。

第二颗。

第三颗……

镜腿的金属边缘划过衬衫的布料，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虽然扣子没有解开，依旧严丝合缝扣紧，但傅昭礼的呼吸节奏明显变了。

胸膛微微起伏，衬衫下的肌肉轮廓逐渐清晰。

紧绷的。

蓄着力的。

“用力点。”

傅昭礼忽然闷哼了一声。

那声音很低，像是从喉咙深处压出来的。

不是痛苦，是别的什么。

温韶音不敢想。

随着她的动作，那里的肌肉微微绷紧。

衬衫扣子在隐隐爆开的边缘反复试探。

温韶音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心口一紧。

“好，好了吧？”

温韶音想停下。

傅昭礼缓缓勾唇，喟叹，“音音学坏了，故意划这么慢。”

才没有！

她没有！

温韶音想辩解，可她的手被他牢牢握着，根本控制不了。

镜腿抵上衬衫最后一颗扣子。

温韶音能清楚地感觉到，傅昭礼腹肌猛地收紧。

衬衫布料被撑开一个狭窄的幅度，腹肌的沟壑在敞开的衣襟下一览无余。

“小叔！”她羞恼地推他。

傅昭礼垂眸，用指背蹭了蹭她发烫的脸颊。

“这就害羞了？”傅昭礼声音里带着笑意，“不是挺大胆的？嗯？”

“我没有！明明是你——”

“我什么？”

禁欲者露出这种浪荡的神情，让温韶音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成熟的男人耍起流氓来，比直白的挑逗更让人招架不住。

他不需要说什么露骨的话，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停顿，就能让空气里充满暧昧的张力。

温韶音羞红了脸，把眼镜塞回他手里。

“还你。”

傅昭礼不接。

“音音摘下的，不该负责戴上吗？”

他说得理所当然。

温韶音瞪他，可泛着水光的眼睛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傅昭礼伸手将她圈在怀里，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彻底困住她。

“戴不戴？”

他语气温柔，却是不容拒绝的强势。

温韶音咬唇。

她知道，不照做，傅昭礼是不会放她走的。

傅昭礼配合地低下头，温韶音小心地将眼镜架回他鼻梁上。

镜腿挂上耳廓的瞬间，傅昭礼俯身，在她掌心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柔。

温韶音浑身一颤。

金丝眼镜重新架在傅昭礼高挺的鼻梁上，遮住了眼底某些过于外露的情绪，却让那份斯文下的侵略感更加明显。

“音音，这里盖过章了，也是我的。”

温韶音心空了一瞬。

傅昭礼终于舍得放开她，他又变回了那个衣冠楚楚，禁欲矜贵的佛子。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可温韶音知道不是。

她掌心还残留着他嘴唇的温度。

傅昭礼低笑一声，直起身，拉开了储物间的门。

温韶音跟着傅昭礼走出去，腿还有些软。

“斯年准备得还挺充分。”傅昭礼忽然说。

“可惜，被我打乱了计划。”

温韶音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想起傅斯年带她来这里时说的话。

他说，会解释一切，给她一个答案。

她心里那点疑惑又浮了上来。

犹豫了几秒，温韶音伸手，轻轻拉住傅昭礼的衣袖，“小叔。”

“我之前……见过傅斯年吗？”

傅昭礼的眼神几不可察地暗了一瞬。

不能让音音对斯年产生好奇。

不能让她因为过去的羁绊而对斯年产生特殊感情。

要扼杀一切可能性。

他抬手，温柔地抚摸她的头发。

“不重要。”

“都是过去的事了。”

“可是——”

“音音。”

傅昭礼打断她，吻了吻她的发顶，“斯年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最清楚。他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

“他只是在某个场合见过你一面，就忘不掉了。”

温韶音抿唇。

真的只是这样吗？

那为什么她会想起那些画面？

水下的光影，模糊的人影，窒息般的人工呼吸。

如果只是傅斯年单方面的一见钟情，为什么她会有这些记忆？

或许，只有傅斯年能告诉她答案。

“我和斯年不一样。”

傅昭礼的声音将温韶音拉回现实。

他捧起她的脸，让她不得不直视他的眼睛。

镜片后的目光深邃而专注，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吸进去。

“我比他贪心。”

“我不只想得到你，还想你心甘情愿地，自己走到我怀里来。”

“斯年要的是占有，是征服。”

“我要的，是让你待在我身边，哪里都不想去。”

温韶音心跳乱了一拍。

她瘪了瘪嘴，伸手推他：“你不也一样！”

“用留学名额威胁我……”

温韶音眼神里有小小的控诉，“你没比他好到哪里去！你们都一样坏！”

傅昭礼挑眉。

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真实的愉悦。

他握住她推拒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音音现在感受到区别了吗？”

掌心下的心跳平稳有力。

“斯年逼你，是因为他怕得不到。”

傅昭礼吻了下她的脸颊，“我逼你，是因为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只是你太胆小，需要人推一把。”

“自恋狂！”

温韶音哼了一声。

“是不是自恋，音音心里清楚。”

傅昭礼不给她思考的时间，牵起她的手。

“走吧，该下去了。”

两人走到楼梯口时，迎面撞上一个人。

傅砚舟。

少年站在阴影里，像是已经等了很久，看见他们时，眼神清清冷冷的。

温韶音下意识往傅昭礼身后躲了躲。

这个少年给她的感觉很复杂。

既同情他，又本能地想要远离。

“小叔。”

傅砚舟礼貌地打招呼，视线却落在傅昭礼和温韶音交握的手上。

傅昭礼淡淡嗯了一声。

上位者的漠然，比直接的轻视更伤人。

傅砚舟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

就在他们即将擦肩而过时，傅砚舟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像是无意间提起。

“温姐姐不是哥哥的女朋友吗？为什么小叔，对她这么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