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书包带子。

刘雯又要演这一出。

永远是一副替傅少传话的架势，好像她跟傅斯年有多熟似的。

明敏傅斯年正眼都没瞧过他一次。

林悦心里冷笑了一声。

可她没办法理直气壮嘲讽刘雯。

因为，她也被傅斯年收买了。

但后来看着温韶音被傅斯年强制爱，每天身心俱疲，躲在被子哭，身上总有一些暧昧不清的痕迹，她心里的愧疚就跟野草似的，越长越高。

所以，那天温韶音说想办一张手机卡的时候，她什么都没问，直接去了营业厅。

她知道温韶音想办一张傅斯年不知道的卡，想逃离那个人的掌控。

林悦帮她了。

这是她能做的唯一一件事了。

“我真的不知道。”

林悦深吸了一口气，翻出聊天记录递给傅斯年。

“我上次跟她联系，是帮她补习经济学。她也没跟我说不去UCL留学。”

黑色的迈巴赫不知何时停在了路边，车窗半降，露出男人半张阴郁苍白的侧脸。

傅斯年的目光落在再普通不过的聊天记录上。

咖啡店的灯光落在他脸上，看上去温柔极了。

林悦却觉得后背发凉。

她见过傅斯年这种笑。

温韶音每次被他堵在宿舍楼下的时候，他就是这么笑的。

温柔的，耐心的，像在等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跳进笼子里。

“没关系。”

傅斯年把手机还给她，“如果你们有她的消息，记得第一时间联系我。”

“好的好的，傅少您放心，我们肯定第一时间告诉您！”

刘雯脸上的刻薄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娇媚讨好的笑，身子软若无骨地就要往男人身上靠，“音音不在的这段时间，您一定很寂寞吧？我……”

她说着话，半边身子往傅斯年那边靠过去。

傅斯年压根没看她。

阴鹜的眼神从始至终都落在林悦身上，像是在确认什么。

直到刘雯快要贴上他手臂的瞬间，他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一道轻响。

刘雯扑了个空，手撑在桌面上，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等她回过神，傅斯年已经走到咖啡店门口，推门离开。

林悦瞧不上她这副样子，背起书包转身就走。

“你站住！”

刘雯踩着高跟鞋追上来，一把拦住林悦，“你到底知不知道温韶音在哪里？”

林悦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她：“你希不希望我知道？”

刘雯一愣。

“你巴不得傅少永远找不到音音了吧？”

刘雯被戳破心思，脸上那点伪装的笑意收了回去。

她也没心虚，只是哼了一声，下巴微微抬起：

“是又怎么样？”

“最好温韶音永远别回来。这样傅少就能多看看别的人了。”

她撩了撩头发，眼神往傅斯年消失的方向飘了飘，“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吧？”

林悦翻了个白眼，绕过刘雯，“你想得倒是挺美。”

街对面，黑色的迈巴赫静静停在树荫里。

傅砚舟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打火机。

咔嚓一声，蓝色的火苗窜起，照亮了阴郁病态的脸，又瞬间熄灭。

“盯紧那个叫林悦的。”

“她一定知道宝贝在哪里。”

“是，小傅总。”秘书恭敬回道。

“小叔那边呢？”

“傅昭礼先生最近受邀去苏黎世理工学院做客座教授，一个月后去柏林，参加国际金融峰会，之后……”

“够了。”

傅砚舟打断他，把打火机收进口袋。

他抬手，指腹抚过颈间那条皮革项链。

链子很细，贴着皮肤，带着一点体温。

“这么密集的行程，小叔也一定是在找宝贝吧。”

他低下头，亲吻项链正中间的宝石。

“宝贝，这一次，我看你往哪儿跑。”

“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车内安静了几秒。

秘书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小，小傅总，监测到林悦注册过的一张手机卡，最近有境外使用记录。”

傅斯年抬眼。

“在哪里？”

司机的喉咙动了动：

“瑞士，苏黎世。”

苏黎世。

宝贝在苏黎世。

小叔，也在苏黎世。

很好。

非常好。

傅砚舟眼底的阴郁渐渐化作诡异的狰狞，恨不得将周遭的一切撕碎，毁灭。

就在这时，车窗被人敲了两下。

刘雯站在车外，领口开得很低，身体凹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傅少，刚才的事您别介意，我就是担心您。”

刘雯的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您要是心情不好，我陪您出去散散心？去哪儿都行，我随时有空。”

傅砚舟看着矫揉造作的女人，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但很快被虚假的温柔取代。

“之前谢谢你们照顾音音。”

“带你们出去玩几天，算是补偿。辅导员那边，我可以帮你们请假。”

刘雯眼睛瞬间亮了，往前凑了凑，声音带着点暧昧的暗示：

“傅少，是我们两个人单独……”

“当然是请音音所有的室友。”

傅斯年打断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毕竟，带着两个愚蠢的诱饵，才能钓到不听话的小鱼。

——

瑞士，苏黎世理工学院。

刘雯挽着林悦的手臂，兴奋的四处张望。

自从上了私人直升机，她觉得自己已经化身为言情小说的女主角。

这一把，绝对稳了。

这么多人，傅少偏偏带她们出来玩。

还不是因为上次在咖啡店她主动暗示了？

只要温韶音不在，傅斯年，迟早是她的。

“傅少，这里好漂亮啊，您以前来过吗？”

林悦皱眉：“我不渴。”

“我渴了。”刘雯不由分说拉着她往店里走，回头冲傅斯年笑，“傅少，我们很快回来！”

等两人进了奶茶店，他才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他不知道的是。

一墙之隔的服装店。

温韶音正对着镜子整理衣领。

浅色的针织衫，配一条米白色的长裙。

明明是她常穿的风格，可现在穿在身上，总觉得哪里不对。

镜子里的女孩脸颊红红的，嘴唇有些肿，眼角眉梢都带着点说不清的风情。

都怪他。

温韶音咬了咬嘴唇，想起刚才在更衣室里的那一幕，耳朵又开始发烫。

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帮她理了理后颈的衣领。

指腹擦过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温韶音缩了缩脖子。

“别动。”

低沉的嗓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点慵懒的笑意，

“衣领没弄好。”

温韶音从镜子里看过去。

傅昭礼站在她身后，穿着同色系的羊绒大衣，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斯文儒雅的书卷气。

藏在镜片后的狭长眼眸里，含着让人看不透的深沉笑意。

他比她高出太多，这样站着，她整个人都被拢在他的阴影里。

明明是在帮她整理衣服，可那只手却在她后颈流连不去，指腹一下一下摩挲着那小块皮肤。

温韶音心跳漏了一拍。

“好了吗？”

她小声问。

傅昭礼从镜子里看着她，唇角微微勾起：

“急什么。”

他说着话，手指顺着她的后颈往上，捏了捏她的耳尖。

温韶音脸更红了。

这人就是故意的。

从她被带进那栋别墅开始，傅昭礼就没打算放过她。

整整三天，她连床都没怎么下过。

今天是她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放风”。

衣服都被傅昭礼弄坏，只能来买衣服。

谁知道在更衣室，他都不肯放过她。

温韶音不敢细想更衣室里发生的事。

她只记得后背贴着冰凉的镜面，身前是他滚烫的身体，嘴唇被他含着，吻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想推开他，可手被他按在头顶，只能仰着头承受。

最后是怎么出来的，都记不清了。

“这套好看。”

傅昭礼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温韶音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看他身上的大衣。

她忽然意识到什么，抬头看他：

“你故意的？”

傅昭礼抿唇，“这可是我特意挑选的情侣装。”

温韶音脸颊瞬间红透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傅昭礼这种站在金字塔顶端男人，竟然会在意这种幼稚小情侣才会玩的把戏。

“一会出去，你……你别跟着我。”

她咬着下唇，抽回被他牵着的手：“我要去上课。”

“恐怕有点难度。”

“毕竟，那是我的课。”

傅昭礼手已经揽上她的腰，轻轻一带，就把人带进了怀里。

还没等温韶音反应过来，他抱着她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