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最快速度带温韶音回到海城。

医院楼下。

温韶音被傅斯年箍在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感受到衣料下的灼热。

她动了动，想从他腿上下来。

“我想去医院看看傅爷爷。”

毕竟，是傅爷爷送她出国的。

话音未落，手腕便被男人修长的手指扣住，高高地举过头顶，压在了真皮座椅的靠背上。

“宝贝，你就打算这样过去？”

傅斯年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昨晚都有多激烈？”

即使已经换了两身衣服，韶音的连衣裙依旧皱皱巴巴的堆叠在腰际，手腕被一条领带紧紧缠绕，打了一个死结。

只看一眼，就知道怎么回事。

温韶音颤抖了下。

她不想，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傅斯年……你放开我……”

“嘘，又不乖。”

傅斯年咬住温韶音脖子上的皮革项链，顺着皮革的纹路，一路吻到细腻的肌肤。

“还是说，宝贝想用这种方式去见老头子？”

“告诉他，宝贝在国外根本没有好好读书，而是每天都在被他的孙子这样……”

“别说了！”

温韶音睫毛颤抖得厉害，“我不去了！我不去了……”

傅斯年低笑一声，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睁开眼看着自己。

“这就对了。”

他摩挲她的嘴唇，诱哄道：“还有呢？”

温韶音咬了咬唇，垂下眼不敢看他。

皮革项链还被他捏在手里，只要稍微用力就能勒紧。

傅斯年不会真的弄疼她。

他只是喜欢看她这样，躲不开，逃不掉，只能乖乖待在他怀里。

她吸了吸鼻子，“我在这里……等老公。”

话音刚落，耳垂就被人含住了。

湿热的触感从耳垂蔓延到耳廓，

“真乖。”

他的手掌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滑，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烫得温韶音瑟缩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想要避开，“现在这个时候……你怎么还能……”

傅老爷子生死未卜，他竟然还能在车里做这种事。

傅斯年没有停，将她重新按向自己，眼神里的笑意冷了几分，透出一股凉薄的残忍。

“老头子的生死，和一个私生子，左右不了我的选择。”

不等她反驳，傅斯年已经堵住了她的唇。

毫无章法的强势纠缠，根本不给温韶音拒绝的机会。

直到看到她露出迷迷糊糊的表情，他才满意地勾了勾唇角，“老婆，我领带歪了，帮我系好。”

他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领带上。

温韶音手指蜷了蜷，最终还是捏住那条领带。

指尖不可避免地蹭过他的喉结，感受到那个小小的凸起滑动了一下。

她垂着眼，一点点把领带推正，重新调整领带夹的位置。

从这个角度，她能看见傅斯年的下颌线，锋利得像刀裁出来的。

再往下，是衬衫领口露出的一小片皮肤，喉结随着呼吸轻轻滚动，一下一下，很稳，很有力。

可她知道这个人一点都稳不下来。

从瑞士到国内，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他几乎没睡，一直把她抱在怀里。

偶尔眯一会儿，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她，确认她还在，然后低头亲她一下，再继续睡。

婚礼是临时办的，戒指是他提前准备好的。

傅斯年说，从把她从傅昭礼身边带走那天，他就已经想好了。

温韶音把领带整理好，刚要松手，手腕被人握住。

傅斯年眼神幽暗，“等我回来，继续昨晚没做完的事。”

他俯身，吻上两人的婚戒上。

她低头看着，只觉得璀璨的戒指像是一道沉重的枷锁，勒得她喘不过气来。

-

医院顶层，重症监护室。

管家守在门口，看见傅斯年，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孙少爷，您终于来了。”

“老爷子昏迷前见了砚舟少爷和张律师。具体说了什么没人知道，只知道老爷子留了话，让砚舟少爷代管公司。”

傅斯年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讥讽：“老头子真是糊涂了。”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皮鞋底敲击地面，一下一下，很稳。

傅昭礼走过来。

眼下青黑很重，像是很久没睡过好觉，整个人透着一种疲惫的沉。

自从傅斯年把温韶音从他身边带走后，傅昭礼几乎翻遍了整个欧洲。

动用了所有人脉，甚至不惜涉足灰色地带，好不容易查到傅斯年带着她去了三不管的边境小镇。

他连夜飞过去，却只看到空荡荡的房间和满地的狼藉。

他来晚了一步。

还是，晚了一步。

傅斯年转身，视线与傅昭礼撞在了一起。

空气像是凝固了，压得人喘不过气。

傅斯年单手插兜，嘴角噙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小叔，是你安排的吧？想通过傅砚舟这个私生子傀儡控制傅氏？”

“如果我想要傅氏，不需要通过操控傅砚舟。我也还要脸，不屑于用这种下作手段。”

傅昭礼声音低沉磁性，“就像我不屑于像某些人一样，只会用绑架和强迫的手段去抢夺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傅斯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笑得更开了：“居心叵测去我老婆的大学做客座教授，道貌岸然地接近她，为人师表，却满脑子龌龊心思。师德？当然，你也没有这种东西。”

傅斯年的视线落在傅昭礼手中的佛珠上，发出一声哂笑：“小叔的确应该多积德，毕竟亏心事做多了，佛祖也不一定保佑你。”

说着，傅斯年故意抬起左手，在傅昭礼面前晃了晃。无名指上的婚戒在灯光下刺目得耀眼。

“我比你快了一步。她现在的每一寸，都打上了我的烙印。”

“我已经和宝贝结婚了。她是我的妻子。”

傅昭礼转动佛珠的动作猛地一顿，眼底划过嘲弄，“斯年，自欺欺人也要有个限度。”

“仅仅是一个仪式，能说明什么？有瑞士政府颁发的结婚文书吗？还是国内民政局的红本？”

“什么都没有……在法律上，这就不能算是结婚。那是过家家。”

傅斯年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因为走得急，加上温韶音一直不配合，他们确实没有合法的注册文件。

“你——”

眼看两人就要动手，管家急忙劝解：“昭礼少爷！孙少爷！别吵了！

“砚舟少爷马上就要到了。”

听到这个名字，傅斯年和傅昭礼的脸色同时变了变。

“如果让他看到两位在这里大打出手，他指不定在心里怎么偷着乐呢！”

“那样一来，这傅家的大权，岂不是真的要落到那个私生子手里了？”

”无论你们怎么内斗，都不希望傅氏落入一个私生子手里，不是吗？”

傅昭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口翻涌的暴戾。

“傅砚舟什么时候到？”

“应该就在楼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