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卿卿：？？？

满脸问号，没有去接那纤细指尖捏着的黑卡。

小云笙在一旁小手手捂嘴，一副嗑到了的模样。

“小后妈，你看，爸爸好爱你哦。”

方卿卿：呵呵。

大可不必。

“云先生，我……这个……”

她该怎么解释，她并不需要额外的钱，最后脱口而出：

“这个不是协议里的内容吧！”

云晏闻言，眉梢眼角的喜色微微褪去，目光一寸寸滑过方卿卿认真的脸，最后还是回道：

“嗯，不是。”

方卿卿更疑惑了。

“那你是想增加什么服务内容吗？”

她问的认真。

听到她话的两个人，脸色都沉了沉。

云晏好看的薄唇微抿，思索片刻后道：“没有，你随便刷。”

方卿卿这才接过卡。

“如果说，我是说如果啊，我要拿着这张卡，在太平洋买座小岛，里面的钱够用吗？”

云晏：……

小云笙：……

气氛尴尬的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方卿卿看了一眼父子俩，自顾自一笑，“没事，不够了我再赚嘛，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云晏：……

小云笙仰头抓着她的衣角问：

“小后妈，你在太平洋买岛做什么？”

方卿卿也十分大方的分享了自己的人生规划。

“以后终究是要离开这里的嘛，买座岛，等我老了，去那边养老啊。”

此话一出，父子俩的表情瞬间凝固。

云晏眸子里晕染上一层失落，“你要……离开？”

方卿卿反而觉得他问这话有些奇怪。

“终究是要离开的，不是吗？”

难不成还真的在一起过一辈子啊，她心里这样想的。

“所以你才要那么赚钱？”

小云笙的声音听上去又委屈又愤怒。

“额……”

看到孩子又不开心了，方卿卿蹲下身捏捏他的小脸，“也是，也不是，反正一身的技术总是要用的，顺便赚点钱而已。”

小云笙如临大敌。

他转头紧张兮兮的看着云晏道：“爸爸，是不是该到我去看心理医生的时间了？”

云晏立刻会意，点头：“嗯，是该去看了。”

“什么意思？”

方卿卿看看小云笙，又看看云晏。

“意思就是，我的病还没好。”

“意思就是，他的病还没好。”

父子两人异口同声回答方卿卿的问题，默契对视。

方卿卿本来也想的是以后，不是现在，所以两人这么说也没太放在心上。

于是道：“嗯，有病还是要继续治。”

小云笙默了。

这话听着不咋像好话，但只要能留住小后妈，怎样都行。

越来越有家人模样的三个人，因为方卿卿此番言论，其中两人陷入了新的思考。

晚上睡觉前，小云笙特意支走方卿卿，非常认真的对云晏说：

“爸爸，你会让小后妈离开我们吗？”

云晏坐在床边，温柔看着床上紧张不安的小脸，不知道该如实说，还是哄骗他。

想了想，还是觉得尊重事实。

“如果有一天，你妈妈一定要离开的话，我们没有办法强留。”

金钱，协议，能够留得住一个人的肉身，但是留不住她的灵魂。如果她真要走，他又有什么理由不让呢。

“分别是一个人的一生始终要面对的事，笙笙，拿病情当借口，能困的住她一时，可我们不能一直病着。”

小云笙摇头。

“爸爸，现在不是说我，你呢，你真的舍得让小后妈离开吗？”

云晏被孩子的话问住了。

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是觉得，这段时间，这样的日子，很好，踏实，温暖。

“爸爸，抛开我，你应该好好想想这个问题。”

小云笙说完这句话，就转过身去，背对着云晏，不再说话了。

夜渐深。

云晏确认小云笙睡着以后，才回到卧房。

方卿卿正趴在床上玩手机，听到门开了，立马钻进被窝里。

“笙笙睡着了？”

“嗯。”

云晏一身黑色的真丝睡衣，他睡觉的造型已经恢复正常了。

方卿卿看了他一眼，就低头继续打游戏。

“又在赚钱？”

“不是，打游戏，三排，你玩吗？”

方卿卿根本顾不上和他说话，现在正是紧要关头。

马上就要到高地了，敌人团灭，但是他们的水晶也在遭受超级兵攻击，此时要比的就是一个字：

快！

云晏没有再打扰她，掀开被角上床。

方卿卿整张脸都在使劲，手指头恨不得把屏幕敲烂。

直到听到一声“victory！”

她在振臂高呼：

“这个mvp非我莫属，哈哈哈。”

看到她开心的笑，云晏不自觉嘴角也勾起一抹笑容。

这个女人，还真是没心没肺的很，把他和云笙干抑郁了，她自己倒是开心的很。

方卿卿回过神来，就看到云晏以一种十分难以解读的眼神看着自己，像是深情，又像是幽怨，还带着一丢丢的小委屈？

不确定，她再看看。

小狗似的爬过来，盯着云晏绝色的脸庞看。

近在咫尺的清淡呼吸，让云晏心跳慢了半拍，这段时间他们虽在一张床上，却从未逾矩，两米五的大床，很容易就让他们中间隔一个太平洋。

他好看的眼睛专注，回盯着方卿卿的眼睛。

不多时，方卿卿她得出一个结论：

“云先生，你长脂肪粒了。”

云晏：……

“可能是看了不该看的东西。”

云晏按着她的肩膀，把人从自己眼前按回去。

方卿卿“哦”了一声，开始给他讲自己在美妆号上看过的祛除脂肪粒的方法。

“巴拉巴拉……”（认真脸。）

云晏看着她，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微表情，有些话在舌尖滑了又滑，最后化成一句：

“你真的想在太平洋买岛？”

方卿卿被打断，疑惑的看他，“这就是一个人生规划，启动，但不是立即执行。”

云晏肩膀落下，似乎是长吁了一口气。

“你要是想要，我可以送你一座，回头你自己挑一挑，喜欢哪里。拥有，但不立即入住。”

方卿卿：……

这个金主，似乎大方的有些过头了。

她不好意思，她扭捏造作，她欲拒还迎，她忍笑害羞……

她说：

“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