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不要也帮我……检查一下？”

那句话如同最赤裸的火焰，瞬间点燃了江映雪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

她的脸颊“轰”的一下，从耳根红到了脖子！

这个混蛋！流氓！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检查大腿的伤口？

那个位置……

江映雪光是想一下那个画面，就感觉自己快要原地爆炸了！

“蔺默！你给我放尊重点！”

她猛地甩开蔺默的手，像一只被激怒的雌豹向后跳开，拉开了安全的距离！

那双美眸里燃烧着滔天的羞愤和怒火！

“你再敢说一句混账话，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下半辈子在轮椅上度过！”

“啧啧，真凶。”

蔺默看着她那副羞愤欲绝的模样，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笑得更加玩味。

“江队，我们现在可是‘亡命鸳鸯’，亲密一点不是很正常吗？”

“谁跟你亡命鸳ेंट！”

江映雪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急速飙升。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跟这个疯子一般见识！

“你的伤自己处理！”

她冷冷地扔下一句话，便转身走到吧台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试图浇灭心头那股无名火。

“真无情啊。”

蔺默撇了撇嘴，倒也没再继续逗她。

他拿起医药箱里的工具，面不改色地脱下了自己那条已经被鲜血浸透的裤子。

然后，开始自己处理大腿上的伤口。

取弹头，消毒，缝合……

整个过程，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仿佛那条腿根本就不是他自己的一样。

那份冷酷和坚韧，让站在不远处的江映雪看得心头又是一阵莫名的悸动。

这个男人到底经历过什么？

才会让他对疼痛如此麻木？

很快，蔺默便处理好了自己的伤口。

他换上了一套干净的黑色休闲服。整个人看起来，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之外，已经恢复了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走到了江映雪的身边。

“江队，戏看完了，现在……该谈谈正事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和理智。

江映雪喝光了杯子里的冰水，也转过身来正面看着他。

“你想谈什么？”

“谈谈我们的……未来。”

蔺默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你之前问我，到底是什么人。”

“我现在可以告诉你。”

江映雪的呼吸猛地一窒。

她竖起了耳朵。

“我是一个……复仇者。”

蔺默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衔尾蛇】、【清道夫】、蓝雨孤儿院……所有的一切，都和我的过去有关。”

“他们毁了我的童年，把我变成了一个怪物。”

“所以，我要把他们一个个地全都从云端之上拉下来，让他们也尝尝坠入地狱的滋味。”

“而你，江映雪……”

蔺默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

“……你就是我选中，用来撬动他们根基的第一把扳手。”

江映雪的心狠狠地一颤！

扳手？

原来，在他眼里，自己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工具吗？

一股莫名的失落和不甘涌上她的心头。

“凭什么？”

她冷冷地问道。

“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这个疯子，去对付一个连我都不知道有多庞大的组织？”

“就凭这个。”

蔺默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是那张从江映雪身上摸来的、已经被破解开的SD卡！

“你……”

江映雪瞳孔一缩！

这张卡不是已经在爆炸中……

她瞬间明白了！

蔺默给“矩阵”的根本就是一张假的！

“这张卡里的东西，才是【清道夫】送给你的真正‘礼物’。”

蔺默将SD卡插进了旁边的一台电脑里。

巨大的投影幕布上瞬间出现了一份份加密的文档。

蔺默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很快，第一份文档被解开了。

那上面赫然是一份详细的交易记录！

而交易的一方，正是江映雪那位敬重如恩师的前辈！

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他如何利用职权，将一批批查获的毒品转手卖给另一个黑帮，中饱私囊！

时间、地点、金额，甚至连交易的暗号，都一清二楚！

铁证如山！

江映雪看着那份文档，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不……不可能……”

她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这是伪造的！一定是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的，你心里比我清楚。”

蔺默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他打开了第二份文档。

那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那位副局长被【衔尾蛇】组织抓住后被严刑拷打的画面。

最后，他签下了一份认罪书。

而那份认罪书的内容和第一份文档里的交易记录一模一样！

“现在，你还觉得是伪造的吗？”

蔺默的声音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地扎进了江映雪的心脏。

江映雪看着屏幕上那个自己曾经无比敬重的人在酷刑之下像狗一样哀嚎求饶的画面。

她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她那双美丽而绝望的眼睛里滚落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看这些……”

她的声音充满了痛苦的呜咽。

“因为，我要让你看清楚。”

蔺默走到她的面前，伸出手，用粗糙的指腹轻轻地抹掉了她脸上的泪水。

“让你看清楚，你所坚守的那个世界到底有多么的肮脏和不堪。”

“让你看清楚，你所以为的正义不过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用来愚弄你们这些棋子的一个可笑的谎言！”

“醒醒吧，江队。”

“在这个游戏里，好人是活不下去的。”

“只有变成比他们更坏、更狠的恶人，你才能活下去！”

“才能……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他的话如同魔鬼的蛊惑，在江映雪的脑海里反复回响。

江映雪抬起头，那双含着泪的眸子迷茫地看着他。

“我……”

“从今天起，忘了你的警察身份。”

蔺默打断了她的话。他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喙的霸道。

“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就是当我的……线人。”

“我要你利用你刑侦支队长的身份，为我提供一切我需要的情报。”

“我要你成为我插在警队心脏里的一把尖刀！”

“而我，会帮你。”

蔺默的眼中闪过一丝承诺。

“帮你查清楚你恩师案件背后所有的真相。”

“帮你把那些真正害了他的人一个个地全都送进地狱！”

“你……真的能做到？”

江映雪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希冀。

“你没有选择，只能相信我。”

蔺默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现在，告诉我你的答案。”

“是选择继续当那个抱着可悲幻想、最后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警察。”

“还是选择做我蔺默的……狗。”

他顿了顿，看着江映雪那张梨花带雨却又倔强不屈的脸，补充了一句。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成为我的下一个……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