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我的下一个……猎物。”

那冰冷而残酷的最后通牒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江映雪那颗已经濒临破碎的心上。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做他的狗？

这个词充满了极致的羞辱和践踏！

将她这个海市警队的王牌、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自尊撕得粉碎！

但是……

她看着屏幕上恩师那张在痛苦中扭曲的脸。

想着警队网络被攻破、自己沦为千古罪人的绝境。

想着刚刚在码头那场九死一生的血战。

她悲哀地发现，自己真的……没有选择了。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坚持都显得那么不堪一击。

“我……”

江映雪张了张嘴，干涩的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屈辱、不甘、愤怒、绝望……

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吞噬。

“看来，江队还需要一点时间来考虑。”

蔺默看着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并没有再继续逼迫。

他知道，火候已经够了。

再逼下去，这只骄傲的凤凰可能会选择玉石俱焚。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威士忌，然后转身朝着那个关押着杀手“影子”的角落走去。

“在你考虑清楚之前，我先处理一下我的……战利品。”

杀手“影子”依旧昏迷不醒。

他身上的琥珀胆碱药效还没有完全过去，整个人像一滩烂泥，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蔺默蹲下身，从医药箱里拿出了一支装满了透明液体的注射器。

那是……解药。

他毫不犹豫地将那支解药推进了“影子”的静脉里。

“你……你在干什么？！”

江映雪看着他的动作，失声问道。

“你为什么要救他？！”

“一个活着的顶级杀手可比一具尸体有用多了。”

蔺默头也不回地说道。

“他知道很多关于‘排行榜’和地下世界的情报。”

“更重要的是……”

蔺默的眼中闪过一丝狡诈的光。

“……他的账户里应该还有不少钱。”

“我们现在可是亡命徒，总不能坐吃山空吧？”

这番理直气壮的“黑吃黑”宣言让江映雪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是啊。

她现在已经不是警察了。

而是一个跟着杀人犯、恐怖分子一起叛逃的……通缉犯。

她还有什么资格去谈论对错和法律？

在蔺默注射完解药后不久。

杀手“影子”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的口中发出了痛苦的呻吟，眼皮也在不停地颤动。

几分钟后，他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当他看清楚眼前那张带着魔鬼般微笑的脸时，眼中瞬间被无边的恐惧所填满！

“你……你……”

他的声带似乎在爆炸中受了伤，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

“醒了？”

蔺默拍了拍他的脸，笑得人畜无害。

“感觉怎么样？我特制的解药，效果不错吧？”

“你……到底想干什么？”

“影子”的身体还在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

“很简单。”

蔺默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要你，和你背后那个团队，从现在起，为我工作。”

“不可能！”

“影子”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绝了！

“我们有我们的规矩！我们……”

“规矩？”

蔺默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跟我谈规矩？”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还活着的消息连同你的实时定位一起发到【衔尾蛇】的暗网上？”

“你猜猜，【清道夫】那个女人在知道你任务失败、还把她的‘代言人’跟丢了之后，会怎么对付你？”

“她会把你的悬赏金从一千万美金提到两千万！三千万！”

“她会让你和你背后的整个团队都成为全世界鬣狗追逐的猎物！直到你们所有人都死无葬身之地！”

蔺默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柄冰冷的尖刀，狠狠地捅在“影子”最脆弱的神经上！

“影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知道，这个男人说的是真的！

以【清道夫】那个疯女人的行事风格，她绝对做得出来！

到时候，他们将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你……”

“影子”的嘴唇翕动着，眼中那最后的挣扎和不屈被一点点地磨灭，最终只剩下了灰败的绝望。

“你……赢了。”

他颓然地低下了头。

“我们……需要做什么？”

“这就对了嘛。”

蔺默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一个聪明人该有的选择。”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微型的U盘，扔到了“影子”的面前。

“我要你立刻联系你们的黑客‘矩阵’。”

“让他把这个小程序植入到海市警方的内部网络里。”

“放心，不是病毒。”

蔺默的脸上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后门程序。”

“可以让我在需要的时候‘借用’一下他们的天网系统和案件数据库。”

“顺便……帮他们把那个该死的【清道夫】病毒给清理干净。”

“毕竟，我现在也是半个‘自己人’了，总得给我的新‘同事’送点见面礼，不是吗？”

这番话让旁边的江映雪听得心头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这个男人！

他竟然……要把整个海市的警务系统都变成他自己的私人情报网？！

好大的手笔！

好恐怖的野心！

“影子”捡起那个U盘，看着蔺默，眼神复杂。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这个在地下世界也算小有名气的杀手团队将彻底沦为这个魔鬼的私人武装。

不知是福，是祸。

……

两个小时后。

海市刑侦支队，技术科。

负责人老王和所有的技术员都已经忙得焦头烂额，几近崩溃。

【清道夫】的病毒就像一个无解的幽灵，在他们引以为傲的防火墙里横冲直撞，肆意破坏！

他们用尽了所有的方法，却连病毒的源代码都摸不到！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系统数据一点点地被蚕食、崩溃！

“完了……彻底完了……”

老王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地看着那一片蓝屏的电脑。

“海市警队的百年基业，就要毁在我们手里了……”

整个办公室里都弥漫着一股绝望的气息。

而就在这时！

“滴！”

一声轻响！

老王面前那台已经蓝屏的电脑，屏幕竟然……又亮了！

紧接着！

屏幕上，无数行绿色的、瀑布般的数据流疯狂地涌现出来！

它们就像一群训练有素的士兵，精准地找到了那些正在肆虐的红色病毒代码，然后将它们一个个地……吞噬！清除！

“这……这是什么情况？！”

所有人都惊呆了！

“有……有另一股力量！有另一股力量在帮我们清除病毒！”

一个年轻的技术员语无伦次地尖叫了起来！

整个办公室瞬间沸腾了！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看着屏幕上那场堪称神仙打架的“代码战争”，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那股绿色的数据流强大、精准且充满了不容置喙的霸道！

【清道夫】那无解的病毒在它的面前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不到十分钟！

整个警务系统里所有的病毒都被清除得一干二净！

系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正常！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系统恢复了！数据……数据也都保住了！”

办公室里爆发出了一阵劫后余生般的雷鸣般的欢呼！

老王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

然而，就在系统完全恢复正常的前一秒。

江映雪的办公电脑桌面上突然弹出了一个加密的邮件窗口。

发件人的名字只有一个单词。

【Watcher】

——观察者。

邮件的内容更简单。

只有一张图片和一个坐标。

图片上是海市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货运码头。

邮件的正文只有一句话。

【今晚九点，这里有你们感兴趣的‘烟火’。】

邮件在弹出十秒后便自动销毁，不留一丝痕迹。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Watcher？”

“观察者？”

“他……他到底是谁？”

老王看着那个消失的邮件窗口，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敬畏和困惑。

“他……是敌，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