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滋啦……救……”

那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的嗡鸣。

断断续续，充满了无尽的绝望和痛苦。

仿佛是一个即将溺死的人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徒劳的呼救！

影子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立刻将耳朵贴在了冰冷的管道顶壁上！

片刻之后，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也露出了一丝骇然！

“老板……上面……有人！”

“而且，听起来不止一个！”

“我听到了。”

蔺默的声音变得愈发冰冷。

他抬头看着那片隔绝了两个世界的混凝土，眼神深邃得可怕。

【衔尾蛇】的这群疯子，到底在上面搞什么鬼？

那个所谓的“秘密地下设施”，难道不仅仅是一个生产毒药的工厂？

更是一个……活体实验的地狱？

这个念头让蔺默的心猛地一沉！

“计划有变。”

他果断地对着通讯器说道。

“矩阵，立刻切断目标区域的所有对外网络通讯，制造一个持续三十分钟的信号黑洞！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影子，切割器功率调到最小，我们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潜入。”

“明白！”

耳机里同时传来两人坚定而有力的回答。

“滋——”

一声极其轻微的、如牙医钻头般的声音响起。

定向聚能切割器那闪烁着幽蓝色电弧的探头，缓缓没入了坚硬的混凝土之中。

没有剧烈的震动。

没有刺耳的轰鸣。

只有一圈圈细密的、滚烫的粉尘如雪花般悄无声息地飘落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管道里的空气沉重而压抑。

蔺默和影子就像两尊沉默的雕塑，一动不动地等待着那扇通往未知地狱的大门被缓缓打开。

终于。

当切割器完成了最后一毫米的推进后。

“咔哒。”

一声轻响。

一块直径半米的圆形混凝土石板，被影子用特制的吸盘稳稳地从顶壁上取了下来。

一股比管道里浓烈百倍、混合着福尔马林、血腥味和臭氧的诡异气息，瞬间从那黑洞洞的缺口中倒灌而入！

蔺默的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

这个味道，他太熟悉了！

这是……解剖室的味道！

他立刻将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微型潜望镜，顺着缺口缓缓地探了上去。

潜望镜传回来的画面，让见惯了各种惨烈尸体的他，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缺口的上方，是一个大概只有十几平米大小的封闭囚室！

囚室的墙壁和地板都是由冰冷的不锈钢打造而成，像是一个巨大的……停尸柜。

而在囚室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同样由不锈钢打造的手术台。

一个全身赤裸的男人正被用皮带以一个“大”字形死死地捆绑在手术台上！

他的胸腔已经被完全剖开！

各种鲜红的、还在微微蠕动的内脏就这么触目惊心地暴露在空气之中！

几根连接着各种仪器的管子胡乱地插在他的身体里。

仪器屏幕上那微弱起伏的心电图，证明着这个可怜的男人还活着！

他正在清醒地感受着自己被一寸寸肢解的极致痛苦！

而在手术台的旁边。

一个穿着白色防护服、戴着防毒面具、看不清面容的“医生”正背对着他们，手里拿着一把还在“嗡嗡”作响的小型电锯！

似乎正在考虑，下一刀该从哪里下手！

囚室的角落里，还蜷缩着几个同样赤身裸体、身上布满了针孔和淤青的男人！

他们眼神空洞，面如死灰，像是几具会呼吸的……行尸走肉。

刚才那绝望的抓挠声，应该就是从他们那里发出的。

但此刻，他们似乎连求救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就是【夜枭】的秘密基地？

这，就是【衔尾蛇】的“第二阶段”？

疯子！

一群彻头彻尾丧心病狂的疯子！

蔺默的眼中，杀意在瞬间沸腾到了顶点！

“影子。”

他缓缓收回了潜望镜，声音平静得让人感到恐惧。

“看到上面那个穿白大褂的‘医生’了吗？”

“看到了。”

影子的声音同样冰冷。

“给他一个痛快。”

“但，别让他死得太快。”

“明白。”

影子缓缓从腰间抽出了一把通体漆黑的军用匕首。

匕首的刀刃上涂抹着一层幽蓝色的毒素。

那是他最喜欢的神经毒素。

足以让一个壮汉在极致的抽搐和幻觉中挣扎十分钟，才会彻底断气。

下一秒。

影子的身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从那个缺口中一跃而出！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那个正专注于“手术”的白大褂甚至都没有察觉到，死神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影子那只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死死地捂住了白大褂的嘴巴！

另一只手则将那柄淬毒的匕首从他的后心狠狠地捅了进去！

“呃……呃……”

白大褂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手中的电锯“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拼命地挣扎着，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嗬嗬的声响！

但一切都只是徒劳！

影子的手臂如铁钳一般将他牢牢地控制住！

直到他那双透过防毒面具都能看到的惊恐的眼睛彻底失去了神采。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高效。

充满了暴力的美感。

解决了这个“医生”，影子立刻对着角落里那几个早已被吓傻了的“实验品”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然后，他才对着下方的蔺默轻轻地点了点头。

蔺默的身影也随之出现在了这个如地狱般的囚室之中。

他没有去看那个正在地上无声抽搐的白大褂。

也没有去看那些眼神麻木的实验品。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那个被开膛破肚却还吊着一口气的男人身上！

他需要从这个即将熄灭的灵魂中读取到关于这里的一切！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具残破的身体时！

异变陡生！

整个不锈钢囚室突然亮起了一片刺眼的红光！

一阵尖锐到足以刺穿耳膜的警报声骤然响起！

“呜——呜——呜——！”

“警报！警报！七号实验区发现入侵者！重复！七号实验区发现入侵者！”

“所有安保单位，立刻封锁现场！”

“启动……最高级别的……‘净化’程序！”